徐青梧如今是大宗师修为,五官比一般人都要敏感的多。 那一袭蓑衣刚过江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应到了,只是她没有言明,而是继续不动声色的帮凌毅打掩护,用以拖延时间。 然而,她虽然表面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却很清楚,这黑瘦老头,应该就是凌毅拖延时间的主要原因。 她觉得凌毅应该是等到那家伙赶到之后,跟对方来一个里应外合,以此破掉这耀天离火的法阵。 但她其实对这个方法并不怎么看好,毕竟她能感应到那黑瘦老头在靠近,对方也肯定能感应到。 可对方丝毫没有要的阻止的意思,就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把这人给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惧他前来搞破坏。 但不看好归不看好,徐青梧还是对那黑瘦老头抱有一丝希望,毕竟她可是见识过对方的近战能力,搞不好他的拳头就能轰开这法阵屏障呢? 然而,就在徐青梧抱着这份幻想静静等待的时候,凌毅那家伙居然直接让黑瘦老头闯进了火焰法阵里! 这……这不等于自投罗网了吗? 特别是那黑瘦老头,凌毅一个人发疯也就算了,他居然也跟着瞎闹。 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听话了,说让他进来他就进来,也不看看当下是个什么场合? 这鬼地方,是能随便进的吗?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这里有进无出吗? 更气人的是,这是一座杀阵,凌毅居然把他给当成了淬炼根骨的地方,这不是把对面那黑袍人的脸给摁在地上摩擦吗? 他就不怕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把法阵中的无火区给撤了? 徐青梧现在很是无语,她是真的被凌毅的骚操作给惊呆了,以至于好半天了,都还张大着嘴巴,没能缓过神来。 不只是她,对面的那黑袍年轻人,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凌毅,心里更是在暗想着:‘这怕不是个傻逼吧?为了淬炼根骨,连命都不要了?真当我不敢杀他们?’ 但暗想过后,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毕竟他摆出这法阵,是为了逼迫凌毅给他下跪道歉,以及问出他为什么没被五道天雷轰死的秘密的。 结果姓凌的那小子倒好,不仅不道歉,居然还把这地方当成了他帮人淬炼根骨的所在,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让他肺都要气炸了! 于是诸葛延直接破口大骂道:“姓凌的,你他妈欺人太甚!你拿我这耀天离火法阵当什么了?专门给你淬炼根骨的地方?” 凌毅不屑的‘嘁’了一声,当即就反问道:“不想让我淬炼根骨,有本事你把火灭了啊!” “你……”诸葛延顿时语竭。 他就是要用这耀天离火逼迫凌毅下跪道歉,又怎么可能把火给灭了? “行,你尽管用。反正你们怎么都逃不出去,即便淬炼了根骨,也是死路一条!到时候还得跪下来求我饶命。被两位大宗师跪地求饶,想想更有成就感。”诸葛延冷哼一声,便收起了阻止对方的念头。 凌毅冷笑一声,选择直接无视对方,气的那人又是差点跳脚骂人。 徐青梧看着袁天罡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从嘴里幽幽挤出一句话:“你……你这是干什么?” 此时袁天罡正忙着解开身上的蓑衣和斗笠,直接把徐青梧的问话给忽略了。 直到四周都安静下来,袁天罡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盯着他的徐青梧,然后又茫然的看了一眼凌毅,这才指着自己问徐青梧道:“你在问我?” 徐青梧没有回答,而是用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回答了他。 袁天罡见状,神情更加不解了:“那小子不都说了吗,进来淬炼根骨啊,难道你没听到?” 袁天罡说完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对徐青梧埋怨道:“不是,你不都已经淬炼到大宗师了吗?有这种好事,你不能吃独食啊!”biqubao.com “……吃独食?”徐青梧那叫一个欲哭无泪,“我这是吃独食吗?我这是在用命换修为好不好?袁前辈,你不要命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修为故,二者皆可抛啊!”袁天罡说着,就伸开双臂,对凌毅道:“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尽情蹂躏我吧!” “滚,我蹂躏你大爷!”凌毅闻言,当即笑骂了一句,然后一脚就把袁天罡给踹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里,只听见焰火里传来袁天罡那颇为为难的声音: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好这口?不是我袁天罡小气,而是我大爷都死好多年了,估计都只剩下一堆骨头了。不过没关系,你若是真心想要,我到时候回去帮你想想办法。” “……(⊙?⊙)???”法阵中的其余三人,全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徐青梧更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凌毅,把凌毅都看得全身不自在了。 “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没那个嗜好。”凌毅说完,就冲着火焰里煅烧的袁天罡大喊道:“姓袁的,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此时袁天罡从火焰里跳出来,站在狭小的无火区蹦来蹦去,显然刚刚在火里被烫的不轻。 但徐青梧却看的分明,他在火焰里居然硬生生扛了五六个呼吸----是之前自己的两倍! ‘原老前辈果然体魄异于常人,也难怪他这么多年来能以内劲杀宗师。’徐青梧暗自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凌毅。 而凌毅则是凑准时机,又一脚把袁天罡给踹回了火焰里。 趁着这个空档,徐青梧深吸一口气,然后抑制不住体内的怒火,质问凌毅道:“凌毅,你是在逗我玩儿吗?” “此话怎讲?”凌毅一脸懵逼。 “你明知道大宗师的修为都破不开这法阵,为什么还要让他进来送死?” “死从何来?”凌毅反问道。 “这法阵坚固异常,以我刚刚晋升大宗师的修为都无法撼动分毫,即便再多一个大宗师,也于事无补,只能平白丢了性命。”徐青梧解释道。 凌毅闻言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放心,这法阵奈何不了我。” 听到这话,徐青梧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不忘口出狂言。若是真拦不住你,你早就出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不过徐青梧没有拆穿凌毅,只是祈祷着袁天罡能够淬炼成功,然后也晋升为大宗师。 如此一来,他们这边就有了两位大宗师,以及一位能镇压大宗师的绝世高手。 依照之前的经验,大宗师在这种环境中,护身罡气能撑半个小时左右。 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她觉得自己这边完全可以在法阵中,硬刚对面的那黑袍人一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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