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凌毅见四下无人,便径直前往那辆不起眼,但实际内里无比豪华的商务车。 上车之后,凌毅就把自己要出门几天的消息告诉了二人,让他们务必保护好他的家人。 “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则他们休想靠近别墅半步。”袁天罡当即保证道。 凌毅却是摇了摇头:“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最好的结局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懂?” “嘿嘿……懂。”袁天罡咧嘴露牙笑道,憨厚的像极了种地的庄稼汉。 凌毅白了他一眼,就看向徐青梧:“我离开这几天,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不过一般情况,这老头都能应付,不到万不得已,你能不出手,就别出手。” 徐青梧皱眉:“为什么?” “我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我让大宗师替我保家护院。”凌毅尴尬的回道。 “这有什么?我是自愿的,又不是你逼我的。”徐青梧还是无法理解凌毅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件事。 袁天罡闻言,则是毫不留情的拆穿凌毅道:“你别听这小子瞎说。他之所以不让你轻易出手,是想把你留着当杀手锏,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如此!”徐青梧点了点头,这才明白凌毅的真实目的,然后她就白了凌毅一眼:“这种事你直说不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 “他这是怕说的太透,会伤你自尊。”袁天罡抢在凌毅之前开口道,“你现在毕竟是大宗师,老让人这么指手画脚的,在他看来,不合适。” “……”徐青梧顿时无语,她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知道你没这么想,但这小子的心里长着八百个心眼,你没考虑到的,他都给你考虑到了。 所以说,你以后得小心着点儿,搞不好这小子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袁天罡才不管对方能力压神境,主打的就是一个知无不言,言完就死! 凌毅倒也不跟他计较,而是从纳戒里掏出两枚金光灿灿的玉珠递给二人:“这是我昨晚炼制的,别的作用没有,但关键时刻,能扛神境一击。” “能扛神境一击?!”袁天罡瞪大眼睛,满眼都是震骇。 徐青梧也难掩震惊神色:“你还精通炼器?你还是炼器师?” 凌毅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起身就要走。 结果徐青梧却开口道:“等等,昨天你在洞廷湖一战,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估计没人敢来江州找死,倒是你,名头正盛,出门在外的话,得小心着点儿,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不必,除非对方真能施展神境修为,否则伤不到我。你们拿着,我也能放心些。”凌毅没接,而是问道:“镇压个赵希年而已,屁大点儿事,也能传开?” 这在他看来,就好像是仙域里的两个‘关门弟子’打架而已,甚至都不会惊动到内门的弟子,居然还能在这个世界的江湖上传开? “赵希年毕竟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宗师之巅,一出关就秒杀了剑神宗十大长老,之后又秒杀了太极宗师陈天樵,这份实力,自然会引起江湖的注意。 而你……之前只在江陵省有些声望,甚至还只是个大师,连宗师都算不上。如今逆袭镇压赵希年,怎能不引起江湖的震动?”徐青梧娓娓道来。 “这么说来,倒是‘关门弟子’反杀了外门弟子咯?”凌毅忍不住自言自语的笑道。 “你说什么?”徐青梧满脸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凌毅给敷衍过去,然后笑问道:“我不明白的是,我都能镇压赵希年了,别人见到我了还不要绕道走,我为什么还要小心着点儿?” “赵希年出关的时候,还不是照样有人跟他动手?在没真正见识到赵希年的实力前,谁会知道自己会被秒杀?”徐青梧以问代答。 凌毅闻言,点了点头:“懂了。” 徐青梧却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若是像陈天樵对付赵希年那样光明正大出手的,你倒不用担心,就怕那些人来阴的,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更何况还有炼狱宗在暗地里伺机而动,万一他们联手……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儿就是了,别跟赵希年一样,轻敌大败。” 徐青梧就是担心这一点,毕竟世界变化这么快,谁能保证没有更妖孽的人出现? 江州的凌大师能镇压赵希年,难道就不允许其它州出现一个赵大师,镇压他凌毅吗? 见徐青梧说完这话后还是一脸的担心,袁天罡就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吧,这小子多精啊,没人会认识他的。” “怎么可能?当时洞廷湖畔不是一群人拿着手机在直播吗?随便一张照片出去,他就被世人所熟知了吧?”徐青梧很是不解的问道。 “你没看那些人拍的视频吗?你能看清他的脸?”袁天罡继续问道。 “看不清,可那不是那些人为了过审,特地打的马赛克吗?” 袁天罡笑道:“我们几个确实是后期被打了马赛克,但这小子,是天生自带马赛克。” 见徐青梧还没明白,袁天罡继续解释道:“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施展了障眼法,所以当时在现场的,就没一个能看清楚他长相的。 别说长相了,甚至就连他穿的什么衣服都看不清!要不然他媳妇儿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就是凌无尘?” “……”徐青梧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撇嘴冲着凌毅说了句:“苟成这样,活该你能活到现在。” 她现在甚至都在想,前几年他酗酒赌博,会不会也是他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躲避炼狱宗的迫害。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给否决掉了,毕竟以凌毅宠溺妻女的架势来看,他绝对是个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妻女收到丝毫伤害的男人。 凌毅闻言,呵呵一笑,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在仙域修炼了十万年,一些习性已经根深蒂固了。 见凌毅要走,袁天罡急忙道:“还有一件事,你得留心。” “嗯?”凌毅停下脚步,等着袁天罡的下文。 “你知道的,我在海外有些朋友……” 凌毅自然知道这点,当初袁天罡让自己去海外跑路的时候,凌毅就知道了。 “早上收到这些朋友的信息,他们说赵希年在海外有些朋友,而且势力很大。这些人知道你镇压了赵希年后,打算入境来救赵希年,顺道收拾你。这一点,你确实得小心些。” 凌毅闻言,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笑问道:“你们猜,我为什么非要留着赵希年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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