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迷雾的消散,众人看见,那所谓的‘漩涡’,就是一座‘火山’喷口,但神奇的是,这座‘火山’却没有山腰和山脚,而是十分突兀的悬在半空之中的一座硕大无比的山脉上! 但也就是这‘火山’,在不断的鲸吞着那漫天迷雾。 短短几个呼吸,那遮天蔽日的迷雾,就被这‘火山’给吸食一空。可迷雾下的场景,却将众人差点给吓个半死! 他们原以为迷雾散尽之后,就能看到那九头类蟒妖兽的尾巴,以此便能判断出那妖兽具体有多长。 可当迷雾散尽,他们看见的,根本就不是类蟒妖兽的尾巴,而是九道粗壮的身体,居然慢慢聚拢,最后竟然融为一体,组成了一道近百丈宽的脖颈! 而沿着这道百丈宽的躯体往下看,他们这才意识到,刚刚那所谓的硕大山脉,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脉,而是这妖兽的身体! 也就是说,这是一头拥有着九颗脑袋的九头妖兽! 但因为它体型足够大,以至于它的每一颗脑袋,从天上探下来的时候,都像是一头类蟒妖兽! 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九头类蟒妖兽,都是从天而降;也解释了为什么凌毅之前会说这些迷雾就是妖兽本体的一部分。 这更加解释了,为什么数十里之外,有一道百丈宽的通天石柱----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石柱,而是这九头妖兽的四肢之一! 刚刚那地动山摇的动静,就是这九头妖兽在发力,然后强行把被锁住的九颗脑袋给仰了起来。 而很快,那九头妖兽,只是狠狠的甩了甩几下脖子,那被唐十安定住的九头类蟒妖兽,瞬间就恢复了自由,然后居高临下的冲着地上的唐十安疯狂咆哮着。 看着那体型足以遮天蔽日的九头妖兽,地面上的所有武者,全都被吓傻了。就连决心满满要跟唐十安会合的碧落宗众人,也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biqubao.com 没办法,实在是太恐怖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站在一座数千米的巍峨山脉面前,除了感觉到自己渺小之外,就只能感觉到自己渺小了。 哪怕是艺高人胆大的唐十安和狄梦岑,在看见这九头妖兽的真身后,也是僵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凌毅,而他们的眼神里,蕴含着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迷雾就是这妖兽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你知道我刚刚那一剑杀不了这类蟒妖兽?而你又是为什么,明明只是内劲圆满,却知道的比我们还多? 凌毅看出了他们的问题,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简单:你狄梦岑不是说我说的是笑话吗,那你现在去杀一个给我看看啊? 狄梦岑立刻就明白了凌毅这个‘请’的意思,当即有一种被狠狠打脸的感觉,于是赌气御使着那百丈巨剑,朝着九头妖兽的脖颈切去。 在她看来,这妖兽体型再大,也不可能扛得住吕祖剑气。只要它的身体被自己劈中,就不信它不死。 更何况,它体型这么大,速度肯定不快,否则也不会喷出这么多迷雾来遮蔽众人的视线了。 没错,在狄梦岑看来,这些迷雾,就是这九头妖兽故意用来隐藏自己身形的存在。 现在它将迷雾收回,那它如此庞大的身躯,就跟个活靶子似的,还不是随便自己一顿嘎嘎乱杀? 然而,当它这长剑劈过去的时候,天空之上,那九颗脑袋,身形竟是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那长剑的四周,然后用牙齿将长剑死死咬住! 其速度之快,比眨眼还快,以至于狄梦岑跟众人一样,都还没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被那九颗脑袋给控制住了。 等狄梦岑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没能甩开那些脑袋。不仅如此,她还越发的感觉到,那巨剑正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不好!剑气要散!”一直尽全力维持着百丈巨剑不散的唐十安突然一声轻喝。 他话刚说完,甚至都还没说完,众人就看见那天空之中的百丈巨剑,‘咔嚓’一声之后,便分崩离析,最后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 巨剑破碎,跟巨剑剑气相连的唐十安,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只是脸色比之前要难看的许多,显然是受到了的吕祖剑气的反噬。 “师弟!”狄梦岑见状,急忙开口喊道。 唐十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他还没来得及报平安,就被突然袭来的九颗脑袋给打断,逼迫他不得不向一旁跳开,并且顺手把傻傻站在原地的凌毅给扛走。 但这九头妖兽明显是跟唐十安结了死仇的,所以还不等他落地,另一颗脑袋就再次咬将而来,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为什么只有五颗?因为剩下的四颗脑袋,有三颗去对付狄梦岑了。而剩下的那一颗受了伤的脑袋,则是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普通武者。 仅仅只是几分钟,就有十数位武者被那颗脑袋给吞进肚子里。而随着这些武者的入肚,众人看见,那颗脑袋身上的剑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看到这一幕后,众人便彻底明白,这九头妖兽为什么要把他们这些人给关在特殊的圈子里了。 因为自己这些人的身体,就是它最好的灵丹妙药,一旦他受伤了,只要来上一两人,伤口立刻就会被修复好。 所以它把自己这些人给囚禁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众人想不明白的是,它有这迷雾傍身,还有谁能伤到它? 反倒是在迷雾里,躺着那么多妖兽尸骨。 难道说,这九头妖兽过分谨慎?所以才要囤着他们? 众人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想,现在的他们,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 “我说老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明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被扛在肩上的凌毅,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你说啥?报复你?我怎么可能会报复你,我这是在救你好不好?”唐十安一边躲,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放屁!他们那么多人,都只要面对一颗脑袋,但你一个人,就要面对五颗脑袋,你特么说你这是在救我?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吧?” 凌毅也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的,找个地方把哥们儿放下来,我他妈都快要被你颠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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