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凌,不吹牛你会死啊?” 唐十安看着坐在地上的凌毅,笑道:“你这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好意思说这重力不值一提?” “又没遇到危险,为什么要站着?难道站着不累么?”凌毅笑呵呵的说道,并不急着证明自己说的不假。 因为此时的他,双手贴在地上,正在感应地面里气息的流动。 他刚刚散开神识的时候,就感应到这片区域,像是有阵法存在似的,但因为空间太大,神识有限,所以凌毅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如今用双手感应地面气息流动,有助于了解这是什么阵法。 可惜的是,这阵法的范围实在太大,而且还不止一种气息运转,显然是好几种阵法叠加在一起,这就更加难以辨认了。 “不行就不行,还找理由,我真是服了。”唐十安很是无语的摇头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又是一声咆哮传来,山顶上的四人俱是灵魂一颤。 “听声音,那东西好像距离我们不远。” 狄梦岑皱着眉头说了句,随即转头看向远处:“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在这山顶上,那妖兽的咆哮,似乎格外惊心动魄。” 唐十安和慕容芷同时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发现。 凌毅也点头道:“这应该是某种阵法的作用,放大了对那妖兽咆哮的恐惧感。” “我去,老凌,你还懂阵法?这玩意儿我跟我师姐都不懂!”唐十安忍不住打趣道。 “你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凌毅没好气的回了句。 “这么说,你以前见过阵法咯?” “何止见过,我家之前就有三座阵法,不过被人轰碎了一座,现在只剩下两座小阵法了。”凌毅如实应道。 其中一座是保护灵晶石的三才阵,一座是小型的擒灵阵,专门用来生产琉璃净水的。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唐十安连连点头,然后大声冲狄梦岑说道:“师姐,我们岛上之前是不是也有几百座阵法,都被我拿尿给滋碎了?” “滋你个头,给我好好说话!”狄梦岑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唐十安的后脑勺上。 说她是师姐,可看上去,反倒像是亦师亦母的存在。 唐十安虽然是神境,可对这位师姐的管教,兴不起一丁点的反抗情绪,挨了一巴掌之后,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师姐,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师弟不敢做声,狄梦岑就对凌毅道:“凌毅,我跟师弟就不进去了,你自己注……” 话还没说完,狄梦岑就突然神色剧变,随即二话不说,一手拎着一个,就把唐十安和慕容芷给抛向了后身那座高山,尔后伸手一探,抓着凌毅也奋力跃了上去。 二人刚落地,一道快如疾风的身影,就出现在那一片矮了半截的山脉尽头,尔后眨眼间,就到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山头,速度之快,看呆了四人,以至于一时间他们都忘记要逃跑这件事了。 而那身影到了低矮山头之后,也想跳过来,可身形刚跃到一半,就好像是撞到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似的,整个身子又倒飞了回去。 “是结界!”慕容芷略显惊讶的开口,“它被困在了结界里。” 话音落,山头上的那道身影,就站在原地,平视着他们,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并用前爪,不断的拍打着那无形墙壁,却始终不能探出半分。 知道他出不来后,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心生疑惑:“既然它出不来,之前那些妖兽为什么要没命似的往外跑?”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得了,但他们也没多想,而是放下心来观察着这体型硕大的身影。 它仅是站着,就能平视四人,可见其身型,几乎能与半座山脉相媲美。 这妖兽外貌类似赤豹,尖牙利齿,额上生有独角,角尖处隐隐还有雷电在萦绕,看上去很是骇人。 其身通体赤红,身体表面覆有血红鳞甲,四肢俱有利爪,寒芒森森,却沾着血腥暗光,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胆战心寒。 而让众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是它的身后,居然长着五条尾巴! 每一条都有数丈粗细,摆动起来的时候,山风呼啸,仿佛空气都要被撕裂一般。 “老凌,这家伙看上去好像跟之前遇到的那些妖兽都不太一样,明显不太好对付的样子啊。”唐十安压着声音对凌毅说道。 凌毅很是无语的看了唐十安一眼:“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唐十安闻言,一改刚刚的小心翼翼,而是一脸的坏笑:“所以,要是哥们儿帮你引开,你趁机穿过去,值不值一个大写的牛逼?”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修为,进去后走路都费劲,还想把它引开?” 凌毅直接拒绝,甚至还不忘嘲讽一番:“咋滴?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撑死它,以此来给我争取穿过去的机会?” 听到这话,狄梦岑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凌毅答应,然后自己那傻乎乎的师弟就真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但唐十安听到这话后,瞬间就不高兴了:“我走路费劲?那也好过你站都站不起来吧?更何况,如果我不去引开它,你怎么过去?” “别闹!”狄梦岑呵斥一句,继续道:“这家伙看上去很像上古妖兽,苍炎五尾狰!” “上古妖兽的一种?”凌毅闻言,颇为诧异的问道,“那它岂不是几千上万岁了?” “只是分支罢了,而且不可能真的就是从上古活到现在。就好像人类几千年前就有了,难不成你也几千岁了?”狄梦岑白了凌毅一眼。 “几千岁倒是没有,十万多岁倒是有的。”凌毅笑着说道,一脸真诚。 狄梦岑早就习惯了凌毅说大话,所以都懒得与他争辩,而是直接说道:“不用看了,就算它不是上古活下来的,咱也不是它的对手,可以回了。” 说这话的时候,狄梦岑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当初裴南晴让她有时间进来看看,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从这秘境中感悟到什么,从而突破神境。 可直到秘境中心,见到这苍炎五尾狰后,她也没有任何感悟,算是白来这一遭了。 白来也就算了,还无意间知晓了灭神岛的真实面目,搞得自己和师弟现在是有家也不能回了,简直是亏大了。 “师姐,你不是想让我砥砺修为吗?要不,我下去试试?”唐十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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