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施玉堂懵了,凌毅也懵了。 这青铜钟就是他无意间从姜姓汉子手里弄来的,而且还是一件残缺不全的法宝。 撑死了也就是不惧青莲紫炎而已,怎么还能连上古神器昊天棍都给吞进肚子里? 难不成它也是某件上古神器,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凌毅不顾施玉堂的震惊,再次打量着那口巨大的青铜钟。 可无论他怎么看,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依旧觉得他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铜钟而已。 甚至于,都还不如他自己制作的玉石吊坠。 就在凌毅疑惑间,那口放大到百丈的青铜钟,突然快速缩小,在眨眼间就变回巴掌大小,然后朝着凌毅飞来,被凌毅给稳稳接住。 当凌毅接住青铜钟的同时,那禁锢他的天地法则立刻消散不见,他一身修为立即恢复如初。 但与此同时,他也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试图将他体内的真灵给剥离身体。 这吸力虽然并不强大,可凌毅却一时半刻找不到对抗它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真灵被慢慢抽走。 然而,就在真灵即将离体之际,凌毅手中的那口青铜钟突然晃了晃,发出一声无比清脆的悠扬钟声,瞬间就将那吸力驱散一空! 没了吸力之后,凌毅真灵归体,一身修为稳如老狗。 ‘居然真能抗衡这上古凶阵啊?’ 凌毅心中一阵惊讶,完全没想到这青铜钟居然如此牛逼! 不仅如此,就连他身后的狄梦岑,在这一声悠扬钟声后,真气都停止外泄,整个人也开始慢慢恢复失去的修为。 “凌毅,你这是什么法宝?”狄梦岑一脸惊喜的问道。 她之前看见施玉堂升起那上古凶阵,自己一身修为在快速消失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绝望了。 在她看来,就算凌毅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对抗不了这上古凶阵。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凌毅祭出来的那青铜钟,不仅没收了昊天棍,连这上古凶阵也能轻而易举的对抗!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问题,直接把凌毅给问住了。 “……”凌毅沉吟了好几秒,最后只能略显装逼的回应道:“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罢了。” “不起眼?小物件?”狄梦岑瞪大着她的那一双美目,惊讶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这么厉害的法宝,在你凌毅眼里,仅仅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我的天啦,那到底什么样的法宝,才能入得了你凌毅的法眼? 凌毅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要不是它自己刚刚蹿出来,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东西了。你看,上面都蒙了一层灰。” 他这话半真半假,说他撒谎吧,可确实又是事实;可要说是事实吧,却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不管怎样,这话落在狄梦岑的耳朵之后,立刻让她对凌毅的评价,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没办法,这么牛逼都法宝,都被凌毅丢在一旁蒙尘,可见凌毅自身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了。biqubao.com 难怪刚刚那上古凶阵升起的时候,千里范围内,也就凌毅一人稳如泰山,他的修为,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思及于此,她对凌毅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了起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施玉堂。 他怎么都没想到,上古凶阵都已经运转这么久了,凌毅居然还能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而且连带着狄梦岑,都开始恢复修为了。 这特码的就很操蛋了,搞得这明明可以秒杀宗师境强者的上古凶阵,在他凌毅面前,就好像是个摆设一样。 “姓凌的,吹牛也要有个代价,我就不信,你那破钟,能挡住本岛主全力催动的上古凶阵!”施玉堂呵斥道。 他说这话,与其说是呵斥凌毅,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壮胆,因为现在的他,是真的没什么底气了。 甚至于,此时的他都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对凌毅发起攻击,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机会活到现在,更没机会消化刚刚吸来的所有修为。 不过他并不会就此罢手,毕竟有了那些武者们修为的加持,此时的他,境界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全力催动那上古凶阵,使其放出绝杀招数,就能将凌毅给彻底杀死! 哪怕他手里有法宝在手! 有了这个倚仗之后,施玉堂便稳住心神,开始全力催动阵法。 只一刹,甚至就连凌毅和狄梦岑都还没做好准备,天空之中,那些巨型石柱的顶端,就同时发出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凌毅激射而来。 “姓凌的,这上古凶阵的绝地一杀,连昊天棍都挡不住,可杀世间所有仙人,你就等着受死吧!” 施玉堂大喊道,生怕凌毅死太快,自己没能在他面前装完这个逼。 还好,他语速够快,在那些光线击中凌毅之前,就已经把这些话说完。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这些光线要射杀凌毅的时候,只见凌毅主动晃了晃那巴掌大小的青铜钟,随即一声悠扬声音再次传出,那些足以洞穿世间仙人的光线,瞬间支离破碎。 不仅如此,连那些撑起阵法的百丈石柱,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 随着这些石柱的崩塌,那原本灰暗的四周,立刻变得晴朗明亮起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地一杀,明明可以……”施玉堂满脸惊慌,脸色煞白,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凌毅,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他晃动那青铜钟之后,他的胸口就好像被一颗星球给撞了一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好半晌都没能呼出一口气来,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生不如死! 凌毅发誓,这是他自逆转时空以来,所遭受到的最凶险的时刻,若是这一口气出不来的话,他很可能就此身死道消。 那一刹,他想到了还等在家中和他商量是否去齐家祝寿的妻子,想到了还等着他回去买蛋糕吃的小小,想到了爱揍他的老姐,以及那年迈的父母…… “呼…………” 一口浊气长长的从体内呼出,所有瘀滞的真灵,开始在体内迅速运转,眉心那若有若无的刺痛,终于消散一空…… 他知道,这一劫,自己算是熬过来了。 但他没来得及欣喜,而是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那口青铜钟仔细观看----至于施玉堂,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足为惧。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是轻轻晃了晃,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看了好一阵,凌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然的暗自腹议道:‘你这么牛逼,你妈知道吗?’ 念头刚起,一道绿色流光自青铜钟上射出,朝着凌毅眉心射去。 凌毅见状,脑袋下意识的就往旁边偏去,同时还不忘大喊道:“卧槽,你特么的就不能换个颜色?” 青铜钟表示不能,而且那流光的速度奇快,在凌毅偏头的时候,也同时改变方向,然后不偏不倚的射入了凌毅的眉心。 当那绿光没入凌毅眉心之后,一道道有关那青铜钟的信息,便如江河漫灌一样,进入凌毅的脑海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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