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_第117章 天上下的雨,还有大师兄的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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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林静谧,树荫婆娑。
  听到韩飞城这个奇怪的问题,树下的年轻圣人抬了抬眉头,有些意外的回了一句话。
  “我师傅?祂和妖祖有仇吗?”
  韩飞城在分辨出了来人身份之后,心里的惊慌和恐惧稍稍的减退了一些。
  毕竟自己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圣不久的新晋圣人而已。
  即便他的来历再如何神秘,成圣的方式再如何诡异,也没办法弥补他现在境界和经验的不足。
  韩飞城在圣人境界驻足了有千年之久,他不觉得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奇怪的小圣人逼入九死一生的绝境。biqubao.com
  或许身边浓郁的死亡阴影,和树下的那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还是说藏在自己影子里的“避祸”反应太大了,它只是本能的害怕长生大帝而已?
  韩飞城冷静下了心神,警惕的看了顾白水几眼,然后闷声问道。
  “你不知道长生大帝和妖祖的恩怨?”
  顾白水想了想,摇了摇头,换了一种提问方式,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问的是,妖祖他有什么资格和我师傅结仇?”
  一尊古老沧桑的准帝,妖族之祖,帝境之下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妖祖无疑是整个大陆都站在金字塔顶峰的超级强者。
  但在这个年轻圣人的眼里,似乎连和他师傅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两者相互结仇,至少应该是有一方对另一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和仇怨。
  但如果说妖祖曾经伤害了长生大帝,这个说法可能会让二师兄苏新年笑得肚子疼。
  如果说是长生大帝故意伤害了妖祖,大师兄会觉得师傅实在是有些太闲了,没事儿逗年轻的后辈玩儿。
  就连韩飞城这位正道大太子也是略有迟疑,然后才眼神闪烁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妖祖为什么这辈子都没有成帝吗?”
  “天资不够?胆儿小?”
  顾白水的回答很简单,甚至是带着一丝平静和无所谓。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敬畏和尊重妖祖那些老东西,活得久不是本事,除了证明自己能活之外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活的再久,能比自己师傅厉害吗?
  很明显不能,所以顾白水为什么要尊重那些老家伙呢?
  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是不敢。”
  韩飞城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妖祖不怕帝劫,天资和机缘也够支撑他成妖帝,但他不敢成帝,一辈子都不敢。”
  “他怕你师傅,越接近帝境,他就越怕你师傅。”
  “所以在长生大帝死前,妖族的三大域经常自闭封锁,不与外人往来。妖祖自己也像是乌龟一样,闷不吭声的缩在自己的壳里。”
  顾白水挑了挑眉头,心里倒是也不急,又问道:“他怕我师傅做什么?我师傅那么讲道理的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讲道理?”
  韩飞城声音突然一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讽刺的话一样,甚至都有些破音。
  “独占帝墓,于世长生的守墓大帝讲道理?你是不是疯了?!”
  顾白水愣了愣,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是师傅捡来的,他那时候都已经老了,年轻的时候我没见过,所以其实也不知道他脾气怎么样。”
  “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师傅一直都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顾白水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多时候我和师傅的看法都一样,不用讲道理,师兄和师傅的看法偶尔不一样……师傅就会和他们讲道理,而且很擅长说法他俩。”
  韩飞城面露讥讽的冷笑了一声:“那是你太年轻了,长生大帝年轻的时候,可是一尊绝世狠人,杀的人比埋的人要多得多。”
  顾白水闻言抬了抬眉头:“你见过我师傅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是道听途说而已?”
  韩飞城面色一泄,张了张嘴,然后干干的回了一句。
  “我也是听说的,你师傅年轻的时候,我们玉清宗的老祖宗还没出生呢。”
  “那不就得了?一谣传谣可不提倡。”
  顾白水很有道理的说道:“我信我师傅,除非你能找到什么人证明你说的话。”
  韩飞城目瞪口呆,觉得守墓人一脉精神好像都有什么问题,
  “你师傅把所有同代的人和后面好几代的人都熬死了,哪儿能找出来那种证人?”
  顾白水耸了耸肩:“我师傅把自己都熬死了,你还这么诽谤我师傅,实在是有点儿丧尽天良了。”
  韩飞城无言以对,只是藏在袖子里的那双手活动的更快了些,手心里的杯中水也晃荡的越来越快。
  顾白水看上去没有察觉到什么,但他的视线却在片刻之后,轻轻的移动到了韩飞城的袖口。
  他的眼底金光闪烁,默不作声的看透了那位正道大太子的所有动作,也记下了他的所有手诀。
  顾白水知道韩飞城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要用玉清宗的法器,杯中水暗地里偷偷摇人。
  另外的几位圣人也在万毒域。
  韩飞城畏惧自己,担心他不是顾白水的对手,所以想要叫住其他的圣人一起来围攻。
  这点儿心思,在顾白水的眼里跟明摆着一样。
  甚至顾白水都觉得有些无聊和怅然。
  除了自己家的师兄之外,其他的圣人怎么好像都这么头脑简单,一眼就能看透呢?
  活了这么多,一直顺风顺水,连勾心斗角都这么幼稚干瘪了吗?
  “你不应该告诉他们,你在赤土之森遇到了我。”
  顾白水摇了摇头,想要杀人也要诛心。
  韩飞城面色一凝,手指间的杯中水也是顿了一下,发送消息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他脸色难看,但还是对着那个年轻圣人眯着眼睛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觉得呢?”
  顾白水耸了耸肩,平淡的说道:“你们刚刚在洛阳城里把我害得半死不活,转眼间一个濒死之敌就成圣了,还在赤土之森堵住了你。”
  “你觉得自己危险万分,想要让那些一样和我有仇的人过来围杀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老圣人同行会怎么想?是会义愤填膺,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还是暗中不动,看看你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危险,然后再见机行事?”
  顾白水无奈的说道:“你们要是感情深厚可以当我没说,但如果不是,你脑子就有点儿太摆设了。”
  韩飞城手指停顿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面树下的那个年轻人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只是实力和危险,还有精神和算计层面上的碾压。
  韩飞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面容复杂的问道:“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很简单啊,先骗过来再说呗。”
  顾白水平静的说道:“寻到妖族小公主的下落,找到了两件嫁衣物件,在和其他人争夺。利益趋势总是最有效的手段,这点儿东西还用我教你吗?”
  “成圣这么多年,你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韩飞城脸色难看之极,但却也无言以对。
  他眼神牢牢的盯住了那个给自己带来了极大压力的年轻人,手里握紧了本命圣剑和杯中水,把自己的身体绷到的极点。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顾白水侧了侧头,眼冒金光,平和的笑了笑:“我把你发出去的消息都封死了,也记下了催动杯中水的手诀,过些日子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
  “哦,对了,杯中水这件事情,也是你那热心肠的师弟告诉我的。”
  “他是个好人,你有他这样的师弟,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一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刺破韩飞城防线的最后一击。
  他看到那个树下的年轻人手里拎出了一把幽蓝色的长剑,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韩飞城汗毛竖起,浑身的圣人之力在一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玉清宗最古老的典籍《玉清典》疯狂的流转,韩飞城下意识的使出了自己杀伤力最强的剑诀。
  九霄雷池。
  乌黑的云层在赤土之森的上方汇聚,滚滚雷声涌动,万千条紫色的雷霆像是海洋一样倾泻了下来,把那块土地彻底的笼罩。
  雷电交织,风云变幻,恐怖的声响传遍赤土之森,回荡了很久很久。
  远在千里之外的邵靶星愣了一下,背对着自己家大师兄拼了老命使凝聚来的超大雷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红袍道士沉默了许久,然后仰着额头接到了一滴雨水。
  “啧,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师兄和前辈聊的怎么样,应该挺热烈的吧。”
  凉风吹拂,邵靶星身后远方的林子里两个圣人打了起来。
  草木灰飞烟灭,天穹雷池倾泻。
  但他却被一个年轻圣人提前封住了五感,只是任由清凉的雨水洒在自己的脸上,懵懂老实。
  天上下的,或许不只是雨水,还有他家大师兄感动的泪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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