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身上的气息来看,同样也是魔道中人。” “而且气息极为雄厚,恐怕实力还在我等之上。” 血煞双怪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忌惮。 白元武和秦风雷也同样露出凝重之色。 不过,他们还算镇静。 就算对方的确厉害,可他们这边可是有着一共四位元神境高手。 依旧占据着优势。 只是…… 对面那个突兀出现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家怎么会与魔道之人有交集? “不知阁下为何而来?” “若是看到顾家落没,想要分一杯羹的话,我等可以好生商量。” “免得一会战斗波及开来,误伤阁下。” 血煞双怪中的大哥,沉声说道。 这女人一出现,就释放出了深不可测的气息,而且脸上脸色淡漠,看不清情绪,让他心中颇为不安。 不由得警惕几分。 “不必了,我来取东西的。” 凌倾月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如同寒冬里,呼啸刮来的寒风。 “取东西?” “莫非是看上了顾家宝库内的珍藏?” “顾家宝库中的丹药、兵器、秘籍、符篆、功法、……的确数不胜数。” “就连天材地宝,也有不少。” “阁下若是与我们联手,想要何物,事后我等都可以好生商量。” 白元武眼珠一转,忽然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此时他的心中,颇有几分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顾家,树敌这么多,到了这种危难时刻,直接墙倒众人推。 甚至于不用他们出手,顾家都有可能覆灭在这女人的手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更加兴奋。 “长山,我怎么看那位女子有点眼熟啊。” 此时,顾家这边倒没有惊慌失措。 顾万年看着虚空之上的女子,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由得疑惑的说道。 “她,好像是顾城的那位联姻的妻子,凌家之女。” 顾长山面色古怪,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敢确定。 顾城的妻子?! 顾万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丫头! 当日凌家秘境开启之时,见过她一面,印象深刻。 但是,那个时候,凌倾月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根本就跟今日判若两人! 之前的她,虽然说不上温婉柔和,但也并未表现得太过强硬。 可此时的她,却让人感觉到森冷的杀意,周身萦绕着滚滚魔气。 尤其是那双眸子,冰寒彻骨,宛若万载玄冰,透出刺骨寒芒! 难怪自己会一时间认不出来。 毕竟,凌倾月的变化太大了。 不过。 这丫头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横的修为? 轰隆隆!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之时。 凌倾月眸光微动,突然看向血煞双怪,红唇缓缓吐字。 “这附近修为最高的魔道强者,就剩你两了。” “虽然我讨厌煞气,可既然碰到了,那我也不想放过了。” 她的声音极轻,但是落在耳畔却是响起了惊雷般。 整个战场顿时安静了片刻! “什么情况?!” 众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话…… 似乎是……对血煞双怪说的? 他们没听错吧! 血煞双怪,两兄弟修为都在元神境中期以上,而且擅于配合,更懂得使用一些奇门诡术。 即便遇到一些超级强者,也可以用血煞之气从面前遁走。 可以说在魔道中绝对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看这女子的模样,是要把血色双怪给灭掉? 她疯了吗?! 血煞双怪也是一呆,显然是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为了针对他们。 没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 纤细洁白如羊脂玉般的素手,蓦然伸出,凌倾月指尖划过空气,无数的魔道符文盘旋而出。 刹那间,仿佛有千百只蝴蝶飞舞而来。 在虚空之中,幻化成了一朵巨型魔花。 魔气滔天,魔威浩荡,席卷整片苍穹。 “魔道秘技,噬魂花!” 血煞双怪眼瞳微缩,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传说中的噬魂花。 乃是魔界一位顶级魔尊所创,吞吐灵魂。 只需一缕魔气,就足以将敌人的灵魂修为炼化,永坠地狱,生生世世都无法翻身。 当初,魔道门派内战的时候,不少魔道大能就曾用噬魂花,将彼此的强者活生生炼化掉,吸收对方的修为。 这可是真正的凶残手段! 她虽然实力强悍,可也不过和他们一样同为元神境而已。 是怎么掌握如此高深的魔道秘境的? 这已经超越了常理! “糟了,她要的东西是我等的修为。” “小心,快退!” 血煞双怪齐声怒吼,身体急速暴退,躲避噬魂花。 “晚了。” 凌倾月纤手轻扬,魔花陡然爆发出耀眼光辉。 嗡—— 霎时,魔气沸腾,铺天盖地的笼罩向那两位魔尊。 “大哥,一味逃跑不是办法。” “这女人和我们差不多的境界,却有如此高深的魔道秘法,说不定是获得过什么魔道大能的传承。” “不如我等回头与她拼命,若是我等将她击败,便能够获得魔尊留下的魔尊传承,那就赚大了。” 二弟面色阴沉的低喝,目光紧盯着漫天魔雾,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血色屏障。 “这……” 听到二弟的建议,血煞双怪中的大哥面色变幻不定,迟迟无法做决断。 “这个女人不仅是元神境高手,还懂得施展魔族秘技,实力强绝,若是再拖延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一旦她的秘术施展完毕,她就会进入短暂虚弱期。我们全力出手,配合着血煞图或许能够将她斩杀。 “杀了她之后。” “哪怕只是掌握这噬魂花之术,我等也有极大的几率能够突破自己的桎梏,晋升下一个境界。” 二弟继续劝解道。 以他们血煞神功的限制,修炼到元神境后期已是不易。 如果想要再进一步,按班就部的修炼的确是已经做不到了。 “不错!” “富贵险中求。” “我兄弟二人拼死搏杀,未必就怕了她。” “祭血煞图!” 血煞双怪中的大哥缓缓抬起头,狠厉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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