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本领。” 顾城眸光微动,他这一拳虽说未尽全力,但一般的妖兽的无法抵挡。 看来这银背裂天虎的确非比寻常,已经完全具备法相境妖王级别的实力,不容小觑。 “人类蝼蚁,你的实力不错,但依旧不够资格挑战我!”银背裂天虎口吐人言,声音冰冷,宛若九幽传出的魔音。 轰隆隆—— 话语刚落,法相虚影抬起一脚,朝着顾城踩了下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攻防一体,力量滔天。 顾城怡然不惧,眸光深邃,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杆金色毛笔。 毛笔通体金灿,流淌出一抹抹神曦,绽放刺目金光。 顾城挥动毛笔,在虚空中画了一笔。 刷! 虚空划出一道绚烂的痕迹。 紧接着,这道痕迹快速扩张,化为密集繁复的符文,将法相虚影笼罩住。 下一刻。 银背裂天虎连同他凝聚的法相虚影,瞬息被禁锢住,难以动弹分毫。 这一幕,令银背裂天虎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何等神妙的至宝? 竟然顷刻之间,将他的力量完全禁锢住。 “这……这是我的金厄封仑笔!” 周通玄看到顾城手中金光璀璨的毛笔,眼皮跳了两跳,失声喊了出来,脸色极为难看。 这杆金厄封仑笔,那是他在一处远古秘境,历尽九死一生,费尽心血,与数百天骄搏杀才抢夺而归。 其更是在秘境外,引得无数强者窥伺,最终他的师尊圣明长老亲自赶到,才将此物带回圣地里。 不过。 当初顾城入门觉醒混沌道体时,他因为对顾城出手,企图半路扼杀顾城,最后在太一老祖的强势压迫下,不得不忍痛割爱,让出了此物。 如今,再次见到此笔,想起自己失去了如此至宝,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将顾城撕成碎片,再次将金厄封仑笔据为己有。 不过,此时他脑中还留着几丝清明,若是现在对顾城出手,哪怕是在秘境中,没有圣地长老的干预,也不是万全之策。 更何况,他也没有把握能否敌得过顾城。 如此想着,周通玄便是按捺住自己内心深处那股怒意。 而另一边。银背裂天虎被短暂禁锢,顾城自然也不会放过如此机会。 一道剑光,划破虚空,朝着银背裂天虎劈斩过去。 “吼~” 眼看这一剑即将击中自己,银背裂天虎突然仰天嘶啸起来:“我投降……我愿认你为主!” “哈?” 听到此话,众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顾城也是微微怔神:“你说什么?” 银背裂天虎却不管顾城等人怎样惊讶,继续说着:“我愿意臣服于您,作为仆人,保护你和你的朋友们。希望你能够饶我一命,饶恕我刚才冒犯了您的罪过。” 它知晓自己逃跑不掉,只有低头求饶,争取活命的机会。 “顾城,不可信它。” 云水瑶见到此幕,黛眉紧蹙,连忙提醒顾城。 银背裂天虎乃是妖兽王者,狡诈多端,又岂会真正臣服于人? 更何况,她拥有着能够感知内心心绪的天赋宝术,能够察觉到银背裂天虎的内心很不平静,潜藏着随时暴起反扑的凶狠杀念,根本不像它口中所说的那样愿意臣服于人。 “呵呵,不必担心,我相信它所言非假。毕竟,它现在受制于我,除了乖乖臣服,别无选择。” 顾城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可……” 云水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顾城轻轻捏了捏她白皙的玉腕,示意她不用多言。 感知到手腕上的温度,云水瑶俏脸微红,轻轻垂眸,不再多说。 她虽然与顾城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但彼此相连有‘灵犀心镜’天赋宝术,比起其他人,她与顾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最为亲近的人。 她也知晓顾城的秉性,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决定信任银背裂天虎,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好吧….” 云水瑶点点头,不再多说,默默站在顾城身后。 银背裂天虎见此,顿时心中暗松口气:“我愿意立誓!绝不违背誓言。” 嘴上这么说,但它眼睛深处掠过一缕寒芒,隐约浮动着凶厉的戾气,似乎打定了某个计划。 它先前遇到过一些人类修士,来自一个唤作“万兽神谷”的势力。 那些人类修士倒是拥有奴役它的奇异手段,可惜那些人类修士实力不足,已经惨死在他的手下。 而眼前之人虽然实力强劲,但却是一名剑修,它能感知到对方与“万兽神谷”势力毫无关系。 因而也不担心对方能够真正的奴役自己。 它现在所做,不过是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 一旦给予它机会,肯定是要反咬一口的。 “立誓倒是不用了,一会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你离开,咱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听到对方的诚意,顾城略微思索,淡声道。 做一件事情就行? 银背裂天虎本来都在打算着如何诓骗对方了。 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愕然,它可是堂堂法相境的妖王级妖兽,在这片区域里绝对王者级的存在。 眼前之人虽说手段诸多,实力深不可测,与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人类修士完全不同。 但说到底,眼前之人也不过是一个神通境七重的修士。 能够拥有它这样法相境的妖兽作为奴仆,对于神通境的人类修士来说,应该是做梦都不敢想要的待遇才对,怎么可能这般随便放过呢? 念及此处,银背裂天虎不由怀疑对方是否是故意在戏弄自己。 不过想到对方的实力,银背裂天虎又将心中的怀疑按捺下去,对方若真的想置它于死地,刚才它便已经头首分离了。 现在愿意同它商量,恐怕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它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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