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仁停住脚步,往前方望去。 只见一头银背裂天虎匍匐着,它布满密密麻麻的银色鳞甲,没有一丝杂毛,额头上有一根银角,四肢粗壮,爪牙锋利,獠牙毕露,眼眸凶戾。 “畜生,滚开。” “老夫没工夫和你纠缠。” 李忠仁心情烦闷至极,此刻见着一头银背裂天虎阻挡去路,忍不住出声呵斥。 身为洞虚境的强者,他一生斩杀过无数的妖兽。 纵使现在秘境之中实力被压制在了神通境巅峰,他的真实战力也不是一般神通境能够比拟的。 故而此时见到这头法相境的大妖兽,并未有任何畏惧情绪。 倘若对方纠缠,那他不介意直接宰了这头银背裂天虎,顺道发泄心中的烦躁情绪。 “老头,你是天阙圣地的人吗?” 然而,令李忠仁想不到的是,这头银背裂天虎没有攻击他,反而直起背部,口吐人言。 “你怎么会知道天阙圣地。” 李忠仁微微一怔,有些警惕的反问道。 “本王原先守护着一朵蓝晶灵花睡觉,睡得好好的,可突然被一个身穿蓝袍的人类修士叫醒。” “那蓝袍人类修士声称,想要用宝物与我交换我守护的蓝晶灵花。” “嘿,本王要那人类宝物作甚,当然是直接拒绝了他。” “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死心,他声称自己是劳什子天阙圣地的弟子,说他在圣地的地位达到了核心真传,他手里的宝物品阶不低,绝对能够让本王看的上眼。” “本王略微思考,最后才答应他拿宝物出来看看,如果本王看的上眼就交换蓝晶灵花给他。” “可谁知,就这时候,一位更为强大的人类修士袭击了我们,杀死了蓝袍修士,重伤本王之后,将本王的蓝晶灵花抢夺而去。” 说到这儿,银背裂天虎愤怒的咆哮,眼睛充满了仇恨。 蓝袍人类修士? 听到银背裂天虎的话,李忠仁心神一动。 难道这大妖兽看到的,是闫飞鹏? 这次进入秘境,闫飞鹏的确是身穿蓝袍,那蓝袍,还是四长老专门找人给他定制的。 而它提到的蓝晶灵花,对天阙圣地的传承功法《天阙圣法》的确有着特殊的效果,能够提升修炼天阙圣法的速度,突破瓶颈。 在北域,绝大部分的蓝晶灵花都被天阙圣地收购,只有小部分被其他势力所得。 闫飞鹏此时发现了蓝晶灵花的踪迹,提出交换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从银背裂天虎所提到的时间节点上,也十分的吻合。 “莫非,这妖兽口中所提到的蓝袍修士,真的是闫飞鹏?”李忠仁目光闪烁着,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暗暗沉吟。 “我问你,你说在你们正在交易的时候,有一位强大的修士突然半路杀出,不仅杀死了蓝袍修士,还重伤了你。” “那强大的修士,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李忠仁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现在还不知这妖兽的来历,对于妖兽口中的话语,并不是完全信任。 “来头?” 银背裂天虎略微思考了片刻,才缓缓的答道: “本王记得,在那蓝袍修士求饶的时候,报出了自己的出身。” “可对方却声称他来自太初圣地,所谓的天阙圣地长老儿子在他眼中,不过不过就是蝼蚁一样,是随手可以碾死的东西。” 太初圣地! 闻言,李忠仁瞳孔骤缩,脸色猛然变换。 连太初圣地都对上了,那这头银背裂天虎所说的话很可能就是事实。 “我问你,那强大的修士使用的可是剑器?身上带着极其凛然的剑意?” 李忠仁急忙问道。 如果那修士身上真的带着极其强大的剑意,那杀害闫飞鹏的凶手,绝对就是太初圣地的准圣子顾城无疑! 毕竟,能够修炼出的剑意的剑修,乃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然而,银背裂天虎却开口否决。 “不是,那修士身上的功法,强大而又神秘,但与剑意却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是顾城? 李忠仁皱眉,这怎么可能?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是否有遗漏?” 李忠仁不死心的追问。 银背裂天虎摇了摇头。 李忠仁陷入了沉默。 如果,那修士不是顾城,又会是谁呢?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不过本王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他身穿金衣,现在正在前往葬仙谷入口。” 银背裂天虎继续说道。 “你说这番话,是有什么目的。” 李忠仁沉默了片刻。 眼前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判断。 “目的?自然是要借刀杀人,那强大修士重伤了本王,本王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饶过他。” “不过,以本王的实力,奈何不了他。” “在你的身上,有着与蓝袍修士同宗同源的气息,若你替我杀掉那重伤本王的人,也算是替本王报了仇。” 银背裂天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没资格命令老夫!” 李忠仁语气冰冷,冷哼道。 “本王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你要是不愿意找他,那本王也没办法,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与那位蓝袍修士同源的气息,本王还懒得来这一出呢。” 银背裂天虎不屑一笑。 李忠仁目光阴晴不定的盯着银背裂天虎,沉默许久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告诉老夫他的位置。” 虽说妖兽在修行至神通境之后,便能够诞生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但与人类的勾心斗角诸多算计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故而李忠仁不认为这是妖兽在耍什么计谋。 此番对话下来,他已经相信了银背裂天虎的用意。 这头妖兽,想借助他之手,斩杀掉那名金衣男修。 “哼,若是让老夫知道你欺骗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李忠仁冷声威胁了一句,随后立即向着葬仙谷方向飞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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