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突然被这些宗门弟子围捕。” “我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 周通玄冷哼着,起身正准备行走。 下一秒。 “嗯?” 他的眉头轻皱。 “怎么回事?!” 周通玄脸色一沉。 他刚想运转功法,就发现体内真元灵力运转,竟然变得比平时缓慢了许多。 而且,越是运转功法,他体内的状态越是差。 甚至,真气还出现紊乱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 周通玄内视己身,发现自己体内的状态,比起先前,可谓是天渊之别。 “不对!我的本源,依旧强大无比,只是体内的真气,调动变得迟缓。” “莫非,是因为那一株血龙参王的缘故?” 周通玄感悟着体内逐渐变得混沌的丹田,脸色阴晴不定,下意识的看向给他血龙参王的韩宇。 终于发现了? 出乎周通玄意料的是。 韩宇并没有露出和他一样意外的神情,而是笑容淡漠,似乎早知道会如此:“不用怀疑,那株血龙参王,乃是奇珍,具有神效,的确能够让真气更加凝练。” “不过,我在其中加上了一点韩家从上古年间传下的手段,所以你的功法运转才会变得缓慢,甚至连真气都有紊乱的迹象。” “但也不要慌张,只要静坐片刻,等待体内紊乱的真气归位,马上就能运转如常。” “只不过现在,暂时实力大减而已。” 韩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韩家的手段?!”周通玄脸色顿时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周兄,和曾经我认识的那个周通玄有点不像罢了。” 韩宇微微眯着眼睛,淡然答道。 他的目光中闪烁精芒,语带讽刺,“曾经的那个周通玄,可不会有那么大的戾气和野心。我记得,那时候的周通玄,虽然因为出身背景不凡,目视甚高,但也不失君子坦荡,有着温和谦虚的一面。” “而现在,不过是秘境之中年轻一辈因为争抢宝物引发的冲突,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周兄就咒骂了一路,甚至在韩某劝说的情况下,依旧忍不住动怒,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周通玄眉头紧皱,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韩宇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我还记得,两年前,曾经有一位圣地真传弟子,惹怒了周兄,当时我以为凭借周兄的地位,会给他一些教训,再不济也要警告一番。” “可当时你却说,修炼之人,当不拘小节,太过计较这种小事,当影响武者心境,最后反而会使武道更难精深,等到他日实力强大,一切自会分晓。”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位真传就自己登门道歉,并表示佩服周兄的心胸。” “这件事情,让我受教至今。” “而现在,自我们登上太初古战船以来,周兄的种种表现,完全颠覆了我之前的观念,令我震惊万分。” “心胸狭窄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让韩某,不得不有些怀疑你。” 周通玄听着韩宇吐露自己的心声,声音逐渐有些阴冷下来:“所以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韩宇淡淡的声音响起:“我的结论很简单,就是——” “你,根本就不是第五圣子周通玄!”韩宇直视着周通玄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话音落下。 周通玄浑身猛的僵硬。 然而。 下一秒。 他就神情一松,哈哈一笑,神情戏谑: “我不是周通玄?” “韩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这猜测未免有点太荒唐了吧?我周通玄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看是韩兄太久没见我,产生错觉了。” “韩兄长期在无尽海域之中历练,每天都在与海兽搏杀,长期处于压力和战斗的紧张之中,难免有所精神恍惚,导致记忆错乱,出现幻觉。” 听到韩宇极为笃定的判断,周通玄却并未惊慌。 反而像是在听说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把这种话放在心上。 “是吗?” 韩宇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周通玄看了半晌。 忽的,他嘴唇微动,口中发出了奇异声音。 随着奇异声音响起,眉中显现出一道神异至极的符文印记。 嗡~ 一瞬间,虚空颤抖,符文金光闪耀,神曦流溢,像是从九霄之外降临下来的仙光。 紧接着,一道道字符浮现在虚空之中,如同微小星辰坠落,又有无量光辉绽放,神秘莫测,仿佛蕴含着大道法则的规律。 “此乃韩某的伴生天赋,眉心天字,能够凭之演化诸多奇异神通,大幅提升修炼资质,还可凭借天字勘破一些机关谜障。” “你闭上双眸,仔细感应。” “曾经我掌控这眉心天字的时候,你曾经帮助过我,想必你还记得吧。” “所以如果你没有被夺舍,那这些字符必定和你相合,不会排斥你。但如果你不是周通玄,便注定了和这些字符没有交集。” 韩宇传递而出,带着几分自信。 随后,他额头印记亮起,一道道字符飞射出去,在周通玄周身附近盘桓。 它们散发出各种神光,将周通玄笼罩在内。 周通玄面色未变,闭上双眸,任由这些神光涌入体内。 随着神光涌入,周通玄发觉有几缕气息在自己脑海中徘徊不休,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不过周通玄依旧保持镇定,神色淡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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