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出去。” 于莉妈指着王大柱怒斥:“还有你,你还有脸替他说话。” 于莉气鼓鼓的,脱下水包一扔,就要走。 王大柱将她拉住,对于莉妈道:“于莉妈,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跟你女儿没什么?” 王大柱笑着道:“她只是我的保姆,你可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 “保,保姆?” 于莉妈彻底懵了。 我们两口子把女儿赶出去,是让她去做主母的,怎么成了保姆? 于莉妈疑惑的看向于莉。 于莉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的确良裙子。 虽然不知道这裙子值多少钱? 可于莉一直以来就想要一件白裙子。 可是他们家根本就买不起。 阎家能买得起吗? 阎家比他们家人口更多。 虽然三大爷阎阜贵没什么不良嗜好。 可也不代表能买得起裙子吧! 所以,这,这保姆…… 难不成? 王大柱一看就知道于莉妈想歪了,道:“对,我的保姆,我知道你的担忧,不过我今年一百岁了。” “什么?” 于莉妈震惊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你告诉我你一百岁了,快进土里了。 可看你这样子,快进我女儿心里的才对吧! “妈,是真的。” 于莉看到她妈震惊的模样,怒气忽然消了不少。 还是大爷说的对。 有些人总在看我的笑话。 我过得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你们把我赶出家,觉得我肯定在阎家过的猪狗不如。 没想到吧! 我成了大爷的保姆。 嘿嘿! 不仅多年的胃病被治好了。 还买了梦寐以求的白裙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的身份证。” 王大柱把身份证明拿出来。 于莉妈接过来,看着身份证明,再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不是……” “前几天我的身体不好,阎家打着要娶小莉的旗号伺候我。” 王大柱平静的说道。 “我去了他们家,可是连门都没进去,如果不是大爷收留,我,我真就成流浪汉了。” 于莉带着几分嘲讽。 于莉妈脸上那叫一个尴尬。 “你,你这孩子真没地方去,你怎么不回来?” “妈,您刚才不该说:只要打不死就不让回来吗?” 于莉的话让于莉妈更难看。 “我,我……,我实在没想到阎家竟然如此无耻,等你爹回来,我就让你爹去找那老阎头,说好要娶你,怎么能不让你进门呢?” 于莉妈转移话题:“那,那个,那个,大,大爷,是吧!您坐,您快坐。” 于莉妈赶紧对于莉道:“小莉,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大爷泡茶,把,把人家送你爸的茶叶拿出来。” “妈,你就别装了,那个茶不早就被我爸拿去换酒喝了吗?” 于莉淡淡的道:“大爷来的时候买了茶叶,还有二斤猪肉,两瓶莲花白,两盒烟,四匹布,还有半斤糖。” “啊?啊!啊,啊……” 于莉妈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竟然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要知道这是62年,灾害最困难的时候。 他们家平日里只能吃棒子面窝窝头。 这时候的棒子面,可不是后世的玉米面。 这时候的棒子面是把玉米连同玉米棒子一起打碎。 这棒子面做的窝窝头,那是真的能把嗓子磨出老茧。 不是我们一家穷。 还有人比我们更穷。 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只能吃观音土。 在这么困难的时候。 你又拿烟,又拿酒,还有肉,糖,布,茶叶。 你到底来干嘛的?? 别说相亲。 就是结婚,也没给这么多东西的。 这时候结婚把人家女儿娶走。 那可真的就是娶走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有些人几乎一辈子都没回娘家。 当然也没有高额彩礼卖女儿的。 在农村只有五块钱的彩礼,城里基本上不要了。 只有60末才要三大件,不过有其一就行了。 但这是62年。 这就跟老头陪保姆回家,给保姆家买吃喝玩乐一条龙的? 这是正经的保姆? 于莉妈表示: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妈,愣着干嘛?这是大爷的心意。” 于莉催促道:“而且天不早了,快点做饭,大爷还得回去呢?” “啊?对,对。” 于莉妈赶紧拉着于莉去做菜。 “小莉,有件事妈要问你。” 于莉妈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你跟大爷……” “妈,你想什么呢?大爷一百岁了?” “真的?” “这还能作假,我去的时候大爷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 于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停顿,脸有些发烫? 我记得第一天晚上,大爷就给我做了全身按摩。 接着就看到大爷勇猛无比的样子。 我就成了守门员。 只不过这个守门员不好当。 “那大爷是做什么的?出手这么大方。” 于莉妈看到于莉的样子,想歪了。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之间不简单。 “大爷,是军户出身,一个月有10块钱的养老钱。” “那,那这么花?你,你没做什么吧?” 一个月十块钱? 结果能这么造? 这把他的棺材本都给拿出来了吧! 人家把棺材本拿出来了? 图什么? 就图让你做他的保姆?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 随便找个人不好吗? 这肯定是想要我女儿呀! 让我女儿嫁给一个100岁的老头子? 这,这传出去…… 不丢死人。 我不同意,可,可老头子能不同意吗? 老头子眼睛里只有酒? 人家还拿了烟,茶叶,肉,布匹。 这都是硬通货,能换酒的。 女儿。 妈,对不起你。 可,可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这或许就是你的命吧! “妈,你想什么呀!” 于莉暗道:我倒是想成为大爷的女人。可大爷根本就不要。 哎! 你不知道大爷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呀! “我是那样的人吗?” 死丫头,你红着脸,一脸娇羞的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告诉老妈,让我怎么信你? 罢了。 罢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样都行? 妈,那是管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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