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夜的玄玑抬起头,竭力挤出微笑,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还像个人。 “早安,太阳君。” 又转过头。 “早安,小仙杏。” 小仙杏不像高高在上的太阳那么无礼,欢快地对他招手。 几道细小雷霆落在他身上,那叫一个刺激。 “哗哗哗”。 风雷环绕的神异杏树,晃动着枝丫,一片片叶子上划动着一滴滴晶莹的水滴。 无数叶片同时倒向玄玑,倒给他下面的嘴——树根。 玄玑全力吸收着银白灵液。 这是凝练一夜的月光,混着先天造化灵机,形成月光一般的顶级灵液。 不早点喝完,被阳光笼罩,会逐渐散失。 杏树轻轻晃动,风驰电掣,雷霆闪耀。 杏树不是普通树,这是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仙杏。 仙杏树与三十六品造化青莲、黄中李、蟠桃树、人参果树一样,天生为大道产物,隶属先天风雷灵根。 这是一棵天生招风带电的果树。 没有厚脸皮,碰触一下,整个人都给你整麻。 玄玑初来贵宝地,元神诞生时,以为自己的皮足够厚实。 结果,差点被电得元神出窍、七窍冒烟。 不过久而久之,也就有些电免疫。 仙杏树经过一会,也就是一万零八百年,吸收无尽灵机,才会成熟三十六枚仙杏。 时间比先天壬水蟠桃树、先天戊土人参果树成熟期略多几百年,果实数量接近,但好处不同。 普通人吃下一颗仙杏,便能掌握风雷之力,同时成就寿元无尽的太乙金仙。 比不上三会年成熟的先天木属灵根黄中李,吃一颗李子当大罗金仙,但架不住别人量大管饱,并掌风、雷神通天赋,而且不影响以后的晋升。 就是一头猪吃了,也可以去天庭耍锤子、当雷神。 像黄中李,吃了固然可以成为大罗金仙,但空有法力,却无对应的道行法则。 就算想进步,也没法提升。 仙杏不同,既有太乙金仙的大法力,还有两道风、雷大道法则。 当然副作用也有,以后只能修行风、雷大道。 除非有大毅力、大气运、大悟性,以及最最重要的大靠山,彻底炼化先天风雷道源,否则有风雷法则排斥,很难形成非风雷以外的天地法则。 玄玑根茎把仙杏树赠送的礼物吃下。 冰冷的月华,混着浓郁的先天造化灵机,长长一口气喝光,全身飘飘欲飞。 整个人···树打了一个哆嗦。 “谢谢小仙杏。” 有种喝冰镇快乐水的感觉! 在洪荒,时间最廉价。 生命很短的人类把年月日、时分秒来计数,珍惜每一刻。 但在这里,几万年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盹。 为了不让自己在无尽的孤寂里变成神经病,玄玑只能让自己先染上一点中二病。 他是群体性动物,长期一个人独处,要么成为疯子,自己跟自己说话,要么成为野兽,只会吃喝拉睡。 他成了第三种——一棵树! ··· 洪荒大地,宽阔无垠。 作为大地灵脉祖根,昆仑山群山起伏,占地亿万里,高拔入云,不知其有多少万里。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灵机荟萃,处处有道韵弥漫。 每当早晨大日阳光普照,映照在浩荡无边的清灵之气,形成九彩神光笼罩在群山。 此时,天地初开不久。 清灵之气浓郁成云,厚积到足以让未来修行者痛哭流涕的程度。 这个时候诞生的生灵,真是应运而生。 天生有庞大的先天本源,挥手之间,有无尽道韵显化。 生而知之,以大道恩赐的先天神文为语言、文字。 一言一词,契合大道。 但这类生灵相对于广阔无边的天地来说,异常稀少。 玄玑在山头生活了无数年,算上仙杏树与自己,始终没看到第三位。 “呼呼”。 在无数细小罡风、雷霆中,每一片树叶张开,吞纳晨曦太阳光华。 山腰以下,开天浊气凝结成黑云,与上方清灵之气黑白分明。 在两者之间,还有更特殊的煞气。 数量不如昆仑山脉的浊气、清气,但无所不入。 这是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神魔后,神魔不甘心陨落,沦为洪荒大地的本源,死后怨念裹挟着开天大劫的杀机,带着毁灭洪荒的恨意,化作洪荒煞气。 不知道多少洪荒第一代生灵,被煞气污染神智,沦为只会毁灭、杀戮、吞噬的凶兽。 风雷福地处于昆仑最高的几座山峰之一。 仙杏、玄玑矗立在顶端,可以俯瞰下方无尽仙山。 四周空无一物,连根草都找不到,诺大的地皮,除了仙杏树所在的,全被玄玑占据,生长着一棵棵细小的枝丫。 争夺天地养分,早日化形成人,刻不容缓。 玄玑绝不容许自己的地盘,存在第三者。 周围虚空先天罡风、先天雷霆之力不时闪烁流转,与混沌之气、造化灵机交织,形成一个天然的先天风雷大阵,与外界隔离。 山顶仙杏树根底部,形成一个小水池。 池里放着一把满是裂缝的短刀,刀刃、刀身遍布裂纹,刀背坑坑洼洼。 煞气、杀机无边无际,要不是被三光神水、仙杏压制,早就引发天地异象。 先天风雷大阵运行不断,时时刻刻都有昆仑山无尽的清气、先天灵气、造化灵机、日月星三光补充进来,填补被仙杏树和玄玑吃完的空缺。 其中日月星三光被风雷阵力捏合,形成一丝丝三光神水,由水池的神水牵引汇集起来。 吐纳四周的灵机,把先天灵气、造化之气炼化为本源,把清灵之气炼化为元神法力,把剥离的混沌神魔煞气、先天浊气、先天晦气等输送至树叶排出,化为后天灵气。 这是他努力多年的本职工作! “嘶,嘶,恶心死我了!” 仙杏树枝拍了拍玄玑的肩膀,进行简单的安慰。 没办法。 蓝星妈妈把他送到贵宝地,却忘了给他配置一身豪华装备。 统子,忘给了。 他,仰天长啸,等了三万年又三万年。 足足六万多年,仙杏树都谢了六次花,长了六扎仙杏,连他自己的元神都生出来了。 统子还是没来。 最后只能含着万分悲痛,接受可怕的现实。 好在融合的灵根带着清净二字,又是最能净化污染的银杏树。 要不是看在自己呼吸就可以获得大道功德、壮大本源,保住自己的小命,避免在将来洪荒动不动就毁天灭地、大能陨灭的大劫里化为灰灰。 他其实并不乐意兼职空气净化员。 先天之气酸甜,造化之气鲜美,清灵之气能管饱。 开天煞气、开天浊气···味道奇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15/734397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