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哭笑不得。 玉清元始斜眼一瞥,父神怎么生出这么个无礼、狂妄之徒! 他左看右看,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虽然十二祖巫化形成先天道躯,气质、模样均是一等一的风流。 “冥河道友修罗睺的魔道,诸位还是小心为上。”红云在一边警告道。 虽然冥河全力收敛气机,但红云在西方时,没出世就遭到魔修抢西方云界素色旗,又在万寿山亲眼看到罗睺的魔威如何盖世。 不用眼睛看,就是鼻子一闻,都能闻出魔气的臭味。 他不知道玄玑与十二祖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可从玄玑邀请他们去云顶天宫做客,并且让白启带话,就猜到玄玑其实挺喜欢他们的。 凡是玄玑道友喜欢的,他也喜欢! 三清听到白启转述的警告,神色各异。 尽管他们不喜欢十二祖巫,非常不喜欢。 可十二祖巫好歹是同父同母的异姓兄弟! 都是盘古正宗,哪能让他人欺负。 只是遍数一圈,谁能欺负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前往阴冥,三清、西王母等进入云顶天宫。 镇元子、红云、西王母等还是第一次来,所以白启去果园采摘了不少上品先天灵果和仙药。 趴在上品先天灵根南斗长生星辰树的白强一看见白启,吓得立即遁走。 “白启道友,莫不是小贼?” 红云用法力驾驭几个果盘跟在后面询问道。 白启轻笑道:“不是,是我师尊收养的天狗,因为平时太忙,让我负责教导,所以格外怕我。” 主动过来帮忙拿灵果的红云有些不理解。 云芝、元辰他们可是最喜欢自己教导他们修行了,恨不得天天找自己指点迷津,教导道法神通。 这年头,洪荒哪有学生怕老师的? 难不成白启道友教导,学不会,就拿北斗杀剑削? 不至于,不至于。 红云不知道,他猜中了开头,只是没猜中结果。 白启的确没有用北斗杀剑。 他用的是剑鞘。 白强被狠狠教训几顿以后,再也不敢冲白启翘尾巴。 屁股太疼了。 另一边,十二祖巫听玄玑的话,过万寿山,入西方。 他们很清晰地看到东西方世界的巨大不同。 直白点就是西方魔、恶神、堕仙真是多。 这是罗睺造的孽。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巅峰期形成的魔气大潮,西方世界首先承接、消化大半,进入东方、西海时已经相当于稀释了的浅水。 东方又是洪荒的核心,不周山、昆仑山两大神山都在这里镇压、梳理魔气。 玄玑更是把主要精力放在这边,加持在东方分身的心神,比西方要多。 一来二去,东方魔气稀薄到极致,西方生灵则依然相对有些水深火热。 可以说,西游量劫时,东胜神洲太平盛世,妖魔罕见。 而过了两界关,进入西方地界,一路的妖魔鬼怪数量暴涨,道行暴涨,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不是西方生灵不想成仙,改掉吃人、吃生灵的恶习,而是这里就是魔道老巢。 从这方面来说,准提、接引的确有点苦。 东方仙灵多如狗,神圣满地走。 西方—— 妖魔,妖魔,还是妖魔! 因此,后世仙唐天子同意引进西方的“先进”文明,真的是纯粹送大礼包支援佛门。 或者说,割东方人族韭菜! 对于罗睺的魔子魔孙,十二祖巫只有一个处理办法——送他去见罗睺! “这是在除魔吗?”接引惊叹道。 他也想斩杀那些业力深厚的魔灵,可他杀了一些之后,自己好不容易收拢的西方仙灵,被魔头暗中报复死伤大半。 魔修虽然都是疯子,但越疯魔,行为越无法揣度。 这些魔仙修为没有一个是大罗金仙,可一个个的手段无比诡异。 为了保护自己的追随者,接引不得不选择妥协。 只能寄托未来证道混元,再在西方世界来一波严厉、快速的打击行动。 准提欢喜拍掌,眼里全是感动,无比感激道:“善啊,我西方苦魔久矣。” “原以为十二位祖巫没智慧、没定心、没道心,难以成道。” “哪曾想,居然如此仁厚道德,救苦救难,救我西方世界,以后定要好好往来。” 他感觉找到了拯救西方世界、拯救须弥神山的办法。 接引无比期待道:“要是能引来三清、白启等,魔道必灭!” 然而,出乎两兄弟的预料,十二祖巫一路横推,魔修退避三亿里,根本就没有一次报复行为,更别说去东方作孽。 血海边缘,最靠近须弥神山的地脉神山。 魔气环绕,凶煞缠身的波旬高坐在无尽骨山王座。 这是一张由先天生灵、先天神圣骨骼制作而成的王座,金仙陨落后形成浓郁的怨气,不时化作一张张仙神面孔。 怨念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化作对仙神生灵的极致怨憎。 这位日后的佛教欲界天魔之王,最喜欢阻挠佛教中人修道。 总是以诱惑、胁迫等方法企图阻碍僧人修道。 准提、接引打压魔道,扩大地盘时,他都没找主人出面,单独就把两位给搞定了。 此刻,他却有点焦急。 因为那群一巴掌拍死一个太乙金仙的恐怖群体,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血海赶来。 而他的主人,血海之主冥河已经闭关,下令不是重大事件不许打扰。 波旬知道主人参加了紫霄宫,现在肯定是在消化成果。 所以在不确定十二祖巫敌友身份的情况下,去打扰主人,肯定会死得很惨。 虽然十二祖巫一路除魔,跟拔草一样简单。 但除魔未必是敌人。 血海中的玄元也拍死过几个不长眼的魔头,但他不是主人的敌人。 嗯,这句话是主人说的。 他深表赞同。 “准备大阵,一定要挡住第一波。” 波旬一边下令在这里拦截,以收拢的各大魔头组成一座能抗衡大罗金仙的大阵。 一边悄悄与分身交换,让分身坐镇王座。 血神修罗阵的确可以对抗大罗金仙。 但气势汹汹过来的十二个明显不是一般大罗金仙。 反正他没见过一巴掌、一脚、一指头、一拳···随随便就打死一个太乙金仙。 尤其是那个拎着透明酒坛,酒坛里还装着一个太乙金仙凶兽,浑身动不动就冒出神火的暴虐大汉。 每次出手,连墓地都不用挑选了。 直接烧成灰。 火气特别大! 太吓魔了。 要知道他也不过是太乙金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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