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星空落下,依旧停留在不周山之巅的云海里。 十二祖巫被鸿钧送下来,祝融又和共工唱起了歌,跳起了烤肉舞。 缺心眼的世界,永远这么欢乐。 不开心的事,停留不了几秒。 烛九阴、帝江、后土、玄冥四个祖巫消失不见,八成在盘古殿密谋什么。 “后羿怎么不抑郁了?”赤霄惊讶道。 只见后羿乐滋滋从山顶往下疯跑,手里拿着一套极品灵宝。 玄玑暗运命运之道,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就在祖巫回来前,后羿还在不周山思念自己的神女,这张长弓和十支羽箭从天而降。 极品先天灵宝外加极品先天羽箭,两者叠加起来,威能为极品先天灵宝极致。 他摸着长弓,如同抚摸情人的手,厚颜无耻地无视大道的赐名,说道:“感谢父神的恩赐,你以后就叫后羿射日弓了。” 长弓颤动了几下,羽箭用力挣扎了一会。 无奈主人的力气是真的大。 “看来,你们也很高兴!” 玄玑笑道:“看来,注定这个小流氓当一回救世主了!” 赤霄听到这句话,不由摇头。 “天上掉灵宝,这家伙想多了吧!” 不过这么想的,还真不少。 紫霄宫大罗仙神们优先截胡的是上品先天灵宝,数量最多、品阶中下的灵宝任由飞落洪荒大地。 很多仙神感应到洞口的灵机波动,自觉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天地)。 三清返回昆仑山,白启、镇元子、红云、西王母等却在星空下来后,被玄玑半路以空间传送门带入云顶天宫。 有些预料之外的是与昆仑系交好的伏羲、女娲也在,还有骊山神女跟着西王母。 看他们的样子,打定主意要去昆仑找自己,询问有关混元金仙与准圣的事。 所以玄玑干脆全都接入。 “这这这···” 一进来,红云就结结巴巴半天。 这很正常。 西王母、伏羲、女娲等这一次也没有取笑红云了。 以前昆仑神殿虽然先天灵机丰厚,但也不至于浓厚到后天灵气全无的程度,每一丝都是先天气机。 可现在这里,先天灵机浓郁到成云雾状。 “拜见老师(前辈/大神/道友)。” 镇元子、女娲、伏羲、西王母等很快镇定下来,一边行礼,一边心里继续震撼。 他们并不知道云顶洞天核心区域,已经蜕变成先天,除了还没有完成蜕变的大地外围是后天,洞天灵机已经完全蜕变,否则只会更惊讶。 后天灵气逆反先天的难度,远远低于灵宝。 后者的大道神纹逆反先天,有类似大罗金仙开启混元如一的技术越级晋升难度。 “每次来老师这里,我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变化。”女娲一本正经的吹捧。 红云心里数了一下,好像就来两次吧。 白启心里暗笑。 后院里可是种植了十万新生的数先天灵根,正等着师尊用逆古乱世催熟。 要是你们见了,岂不是要吓掉下巴。 赤霄坐在主位上,安静的泡着悟道茶,她还往里面放了九转金丹。 甜的! 玄玑觉得日后洪荒人族要是泡茶,喜欢用盐、葱、姜等奇怪辅料,这坏毛病绝对来自赤霄、女娲她们这最早的一批仙神。 他就喜欢清茶! “大家都坐吧。” 白启走到赤霄旁边,帮忙端茶。 玄玑开场就很直接:“伏羲、女娲,你们既然跟过来,想要问什么就问吧,这里隔绝天地,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也无法窥探。” 女娲没有接受鸿蒙紫气,这让他非常高兴。 所以他打算大气一回,起码不会比女娲放弃鸿蒙紫气、圣人弟子、圣人果位差。 伏羲、女娲心里暗喜,感觉自己走对了。 换做之前,老师可不会这么直爽,每次说话说一半,老谜语神了! 伏羲先恭恭敬敬行了学生礼,这才开口:“老师,请问鸿蒙紫气是否有问题?” “没有。”玄玑坦白道。“这一点鸿钧前辈没有欺骗你们。” 镇元子、西王母等立即有些迷惑,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要? 就是给白启道友,那也是最优的选择啊! 伏羲平淡得很,不急不慢问道:“可是成圣后有问题?” 玄玑不由赞赏。 不愧是洪荒大天机家,就算劫气挡住了他的目光,看不到洪荒大势,也能从他的言行举动分析出一二三来。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圣人本应顺天意而为,然鸿钧前辈有私,以已心代天心,以私弄权。” “这圣位,得之易,卸下难!” “且鸿钧圣人将来合天道,为天地立心,届时,他为天道,圣人何为?” 此言一出,大殿立即安静下来。 女娲低声问道:“老师,难道圣人补齐天道不好吗?” 玄玑叹息道:“以混元大罗金仙补混元太极天道,这究竟谁补谁的道?” “洪荒天道难道还不如一位天道圣人,你们为何不去多想想呢?” 一群洪荒最聪明的仙神,再次呆住了。 “这么简单的原因,我们怎么没想到呢?”伏羲喃喃自语。 白启说道:“天道太远,圣人太近。” 他的意思是洪荒先天神圣被鸿钧的“圣人光环”吸引了全部心神,满脑子都是斩三尸成混元大罗金仙,所以不会去考虑鸿钧补天的事。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数一遍洪荒,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起码玄玑、赤霄想到了这点,但根本不能出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确是英雄。 但他们不想成为送死的英雄。 红云在一边,傻乎乎地说道:“可观圣人种种举措,不像是逆天之举。” 玄玑似笑非笑道:“要不是我在,你和西王母都要入劫。” 西王母聪慧,转念就明白过来。 她是少阴之气化形,东华是少阳之气化形,几乎天生大道相合。 一旦与东华联手,她可没未必可以像骊山神女一样,可以轻易摆脱大道契合的吸引。 反倒是红云入劫,让在场众仙想不透,但玄玑也不解释,说一半就够了,你们猜不到是你们的事。 红云很想问,但又不敢问。 他可是洪荒及时雨,从未得罪仙神,为什么要入劫? 可惜,自己的粗大腿从来都是讲一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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