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杀了黑瞎子?”玄玑饶有兴趣的询问。 金蝉子冷哼道:“我若杀了,小蜂后那娘们哪里愿意为我采蜜!” 赤霄觉得有些古怪,问道:“你抢了别人的老婆,只为了吃蜜?” “不然呢?”金蝉子反问道,表情有些奇怪。“养蜜蜂不就是为了采蜜吗?蜜蜂又没几两肉,你难道喜欢吃蜜蜂?” “不会吧,你真的喜欢···” “闭嘴!” 赤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算是悍匪,也是没有七情六欲、一心修行的先天悍匪,绝不是那些好色如狼的后天人族。 金蝉子却不知道情况,还在后悔当年没狠心。 “可恨啊,当时一时心软。” “要是杀了,就不会有今日杀劫。” 赤霄更好奇这个。 “小蜂后就这么认你了?” “嘿嘿。” 金蝉子怪笑一声,居然有些得意。 “她要是不为我采蜜,我就打黑瞎子,她自然不想黑瞎子受伤,只能乖乖为我采集先天蜜水,供我修行。” 赤霄脑海中顿时出现这么一个场景。biqubao.com 一个长相无比俊俏,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英俊仙人,脚踩黑熊精,恶狠狠瞪着一个俏滴滴的仙女。 ‘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被我揍吧···’ 然后可怜的仙女,只能没日没夜地为他干活。 咦,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哪里见过! “他们呢,怎么一个个瘦成这样?”玄玑问道。 金蝉子振振有词道:“我都教了妖丹之法,是他们太蠢,采霞服气学得不好,只能饿得脱相。” “这里到处都是草,让他们变回原形补一补不就好了?”赤霄眼色古怪道。 “那怎么行,既然是我金蝉子的属下,就必须走无上大道,要是让其他妖知道他们吃草,我的脸往哪里放!” 金蝉子不耐烦道:“喂,你们两个问那么多干嘛,赶紧砍了本座。” “记住,看准一点,朝脖子砍。” “我要是眉头眨一下,就不是英雄!” 采霞服气自然是没错的,牛妖们要是坚持到底,就能洗练浊气,化作清灵仙躯。 但境界不足,强行辟谷,那就肯定容易发生炼精化气、瘦成干柴的惨祸。 看到对方贼头贼脑,玄玑右手轻转。 一缕毁灭道韵化作一把杀伐飞刀。 以他如今的境界,哪怕只是一缕混元生灭道韵,化形之后也有看着上品先天杀伐灵宝的气机。 生之道凝实,灭之道成纹。 金蝉子原本不慌不忙、毫不怕死地眼神顿时变得很精彩。 洪荒不怕死的先天生灵、先天神圣很多,但绝对不包括金蝉子。 一个为了吃口好的蜜水,都把别人媳妇给打劫了的家伙,会舍得这花花世界? 当然不会。 越是懂得享受的,通常越不想死。 玄玑猜测金蝉子可能有金蝉脱壳、凤凰涅槃之类的转生大神通。 但这类神通都有很多限制性条件。 比如凤凰涅槃,必须借助神火,且自身大道本源还在、真灵幸存。 玄玑手里这枚飞刀,蕴含诛戮陷绝一丝气韵,足以让金蝉子真灵彻底消亡。 注意到金蝉子的眼神变化,两位至强者心里暗笑。 “秋未至而蝉先觉,金风未动蝉先知,很不错的大道神通。”玄玑夸赞道。 金蝉子装作听不懂,六把刀切割却快了几十倍。 然而巨大的境界差,不是成套的六件灵宝可以弥补的。 赤霄把躲在几百里的傻牛抓过来。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我从来就没杀过神灵,也没有吃过生灵,只是抢几件衣服而已。” 黑牛惨叫个不停。 金蝉子大声道:“你们想吃牛肉,换个肥的啊,这家伙都没几两肉,还被我骑过,也不嫌异味。” 黑牛傻乎乎的,无比眷恋道:“主人,我下辈子还给你做牛。” 金蝉子立即摇头道:“你下辈子还是做马吧,最好是白的,牛背骑着屁股疼。” 玄玑于是好心给他们牵了一根因果线。 “压你五百年,你可心服?” “不服又如何?”金蝉子硬着脖子道。“凭什么压五百年。” “服了,我们服了!”黑牛几乎同时叫嚷起来。 “不服,就只好斩了。”玄玑掂量几下手里的飞刀。 小小的飞刀,不过几寸长,通体银白,薄如蝉翼。 可上面萦绕地气机,让金蝉子感觉比他的口器还恐怖。 “咳咳,我的意思我冲撞了两位大神,一位五百年,一共得压一千年。”金蝉子赶紧认输。 “呵呵,你比猴子聪明!”赤霄笑道。 “什么猴子比得上我!”金蝉子有些不服气道。 玄玑右手撑着下巴道:“你们两个还真难分高下。” 抽取五缕金蝉子的气韵,放在手心,吸纳周围灵机逆反先天培育气韵,用造化神通把先天灵机滋养,等到一丝气韵壮大百倍,再用逆古乱世追本溯源。 金蝉子先天神目瞪得大大的。 无论是气机逆反,还是造化培育,以及此时的逆古乱世,都是洪荒最顶尖大道神通。 他顿时彻底确认,对方不是黑瞎子请来的。 “两位大神、上仙,前辈,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小小金仙吧?” “我们就是一群烂虫,大神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玄玑、赤霄都没有理他,而是盯着这五缕大道不同的气韵起源。 天地异虫之所以奇异,就在于它们体内有几种本源之力。 仙神也有几种本源的,如赤霄先天为风雷大道本源,可风雷一体。 而金蝉子体内的几种本源,却是各自凝聚在不同的道躯部位之中。 如口器有类似诛仙剑的破灭之力,金翅有切割万物的锋利,而他的肠胃有吞噬道韵,道躯外壳则有凶兽的先天煞气、眼睛又有类似天机之力。 五种截然不同、彼此对立的本源,却又安好,守在彼此的地盘,互不侵犯。 持续三百年逆流时光、反本溯源,玄玑身前出现四道幻影。 诛仙剑、陷仙剑、饕餮以及一团看不清的气韵。 那是属于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的道韵。 ‘崩天、大道、天地、饕餮,不对!’ “竟然是罗睺造就了你。” 玄玑微微惊异,对自己循着预感找到的金蝉子真正好奇起来。 金蝉子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嚷道:“大神,别说一半啊,魔祖罗睺怎么造就的我,说清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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