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明明是毁天灭地的一战,结果打出一个人道圣地地仙界。 赤霄用一句句看似简短的大道神言,实则细致阐述了修为低,神通弱,同样也可以造化天地。 “昔有血海玄元,立金丹道,救亿万灵,当为忘忧界玄皇。” 这句大道神音,向天地众生传递了亿万帧画面。 哪怕很多弱小生灵,只能接受亿万分之一,也能明白为什么玄皇得道。 玄元在血海立道,忍受着血海侵蚀的恶劣环境,持续三个无量杀劫,期间拯救亿万万残灵。 从金仙开始,一步步悟道、讲道、传道、成道。 所以才有日后的证道混元金仙,获得地仙界玄皇果位。 做一件小善事很容易,可持之以恒地做一万件、一百万件、一亿件、百亿件、万亿件···谈何容易? 玄元做了无数件,贯穿凶兽大劫末、龙汉大劫、道魔大劫以及到现在。 他像是一生只做一件事,一生做好一件事的普通仙神,默默无私地在血海中拯救着微不足道、弱小无比的残灵。 当洪荒生灵神圣都在努力修行、参悟大道、抢夺灵宝、分割资源时,只有他独自践行道德大道。 把血海残灵渡入阴冥,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但正是这份洪荒唯一的小事,几乎所有仙神都可以做到的事,只有他坚持不懈百万年、千万年。 无数洪荒生灵、神圣唯有沉默、钦佩相对。 他们可以做到,但他们做不到。 一个个眼里都只有境界、力量、气运和功德,反倒对这种小事,没有仙神愿意做十万年、百万年。 哪怕是玄元教化出的无数弟子们,坚持十万年的屈指可数。 百万年无一个。 双圣之下,玄元不成混元金仙,不成地仙界人道之皇,谁有资格? “昔有万寿镇元,开地仙道,功德无量,当为万寿界元皇。” 镇元子从出世开始,就传下地仙大道,帮助洪荒先天生灵、先天神圣和后天仙神们如何开辟洞天福地小世界。 既帮助仙神有所居,又帮助地脉镇压恶气。 地仙道法,已经是洪荒仙神的标配神通。 可以说,正是他开辟地仙法,帮助无数仙神开辟出可以修行的后天洞府福地,这才让洪荒少了无数的大小杀劫。 毕竟先天洞府数量有限。 没有先天洞府的仙神们,不能开辟修行道场,难免会选择劫掠他神。 仙神又如何,温饱永远是人道第一需求。 有了洞府,就可以吸收灵机,满足第一需求。 镇元子之功,足以位列地仙界第二。 “昔有骊山神女,慈悲为怀,教化亿万,当为山海界黎皇。” 骊山神女不用说,后世她的学生中,最出名的就是白蛇了。 白蛇只是她讲道授业中的无数生灵之一而已。 要是记名弟子的话,法海敢抓,观音必救。 连一条普通的白蛇,都是骊山的学生,可见这位神女教化之功。 “昔有西土红云,游走四方,化解恩怨,当为云中界云皇。” 红云不用说,这位道德真仙,原本被算计,陨落转世成云中子,照样也是天地中少有的福德之神。 如今被玄玑、赤霄改命,游走四方,并不是真的混吃混喝。 被他化解的仙神因果矛盾数不胜数,被他救下的族群多如牛毛。 除却巫妖两族外,各方势力也喜欢请他出面。 毕竟他背后靠着云顶天宫和昆仑系,谁都要给面子。m.biqubao.com 帮助生灵化解杀劫,消除因果,自然是功德! 虽然小,但无数年积累下来,同样是功德无量。 至于五帝,本身有天命在身,只是被混沌神魔转世算计,在大劫中身不由己,卷入无量杀劫。 龙汉大劫后一改前非,他们践行道德,追随天宫之路。 他们有先天大道和对应天命,注定是洪荒天地一方神帝位格,且他们追随天宫,属于天宫外编,自然值得一尊果位。 赤霄封神完毕,四皇五帝应运而生,承接不周山地仙界果位。 洪荒人道生灵还在反思、钦佩、崇慕之时。 磅礴的先天灵机、造化之气以及少量的混沌气息、混元之气,已经顺着山河社稷图散入天地八方。 让洪荒天地迅速恢复,人道生灵得以治疗伤势。 玄玑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全洪荒仙神们,神通道法不是用来杀戮的,造福天地,获得天地青睐、大道眷顾,才是真正的使用方法。 日月星三光绝灭,可弑杀生命,日月星三光神水却能拯救生灵。 哪怕成了圣人,同样应该造福万物。 大道无声,却用一次次的立即响应,表明了祂的态度。 妖皇也好,祖巫也罢,都没有天宫得祂喜爱。 帝俊沉默。 祖巫无言。 天地之间,唯有无尽的先天灵机散开。 “太一啊,什么时候我们偏离了初心?”帝俊嘶哑问道。 他记得最开始邀请各方道友论道,是为了大家一起进步,既有自己的私心,也有帮助大家的散心。 绝不是跟现在一样,成了祸害天地的罪业深重之神。 太一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强势决策,逼迫兄长一步步后退开始的。 从他反对后退,强烈推动建立妖族开始的。 从他不愿意退让,主动开启不周山之巅斗法开启的。 从他坚决要夺走鸿蒙紫气,斩杀东华,就再无回头路。 白泽低沉道:“陛下,我们没法回头了。” 退不了了! 从妖族建立、开启天界那一刻开始,他们所有仙神都无法挣脱出去。 杀紫薇,灭仙庭,鱼在网中,唯有超脱混元大罗,才可能挣脱出去。 走到现在,罪业加身。 没有妖族的大气运,如此滔天业力,没有圣人之力,很可能走几步,就会有星辰坠落,砸成灰烬。 “天命,在天宫,在二圣,亦在二圣的道里!” 只是这个领悟,来得太晚了! 妖族上下,为亲眷,为自己,为家园,不得不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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