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冥大地,酆都鬼城。 盘古殿被地道之力包裹,与后土一起逐渐脱离洪荒的时间命运长河。 轮回大漩涡,落入盘古殿之中的后土道躯之中。 洪荒世界再生变化。 天地之间,清浊融合,一条无限宽、无限大、无限长远的大道被天道、地道从三千大道之中引动,与盘古殿、后土相合。 这是轮回大道。 以鸿蒙量天尺为本命灵宝的后土,早有预料,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宿命。 轮回大道显化,整个洪荒天地立即对应异象连连。 各种残灵残魂欢呼不断,各种僵尸恶鬼哀嚎怒吼。 北荒大地亿万里深处,一具干尸猛然睁开眼,满是猩红之色。 在苏醒的瞬间,身体长出红毛,手脚化作兽形。 大如牛,尾似团扇,口阔,径直如盆,周身红毛,长数尺,噬人及诸恶兽。 “吼!” 这是犼! 犼,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 它是龙族的克星,好食龙脑,一犼可斗三龙二蛟。 这里的三龙二蛟可不是后天龙族,而是实打实的先天龙。 因为,它是神逆的一部分尸身,在大地蕴养无数年所变! 要说凶兽之皇神逆最恨谁,自然是三族联盟的龙族。 不是祖龙,他不会陨落。 不是龙族,凶兽在龙汉大劫必胜,自己前世就可以率先证道混元金仙,主宰洪荒人道。 杀身之仇、断道之恨! 这种怨恨、因果,同样被犼所继承。 轮回大道开启,这只沉睡无数年的怪物,疯狂吸收轮回大道之气彻底觉醒,而残留的一丝意志,让它毫不犹豫把龙族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难怪僵尸、旱魃、犼在六道轮回之外,吸收苍生的生气灵机为食,原来是轮回道人给了自己找了一条后路。” 若非是后土开启轮回,说不定神逆这团血肉得到轮回道人、洪荒大地无数年的滋养,最终会真正成为轮回道人复活的化身。 而且是执掌尸道的混元金仙,浑厚的先天大道本源,有望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可惜,天意如刀,刀刀伤神。 轮回道人躲在轮回大道之中,算计了无数年,还是没能躲开盘古的“斧头”。 天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轮回道人无数年努力,还没能彻底磨灭神逆的意志,炼成大道化身,就被天地半途打断,诞生了这个没有理智的半神圣半凶兽的怪物,成为尸道的无意识鼻祖。 尸道也是大道之一。 而且潜力无穷,给了洪荒生灵死后另外一条超脱之路。 如果日后洪荒的僵尸将来突破犼的境界,超越准混元金仙层次,进一步完善尸道,那么也有希望诞生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僵尸虽然吸血为生,可一旦成长为银甲僵尸、金甲僵尸等,足以和天仙、玄仙争锋。 进一步成为旱魃、飞天夜叉、将臣等,就已经脱离怪物妖魔层次,成为与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并列的大道修行者。 玄玑看着北荒出世的犼,第一时间找上了在北荒行云布雨的龙族。 正是龙族消除业力的三位先天神龙、两位先天蛟龙。 犼的出世,只是后土证道、开启轮回的亿万异象之一。 整个阴冥大地,都在欢呼。 积累无数年的怨气、恨意、绝望等恶气恶意,仿佛有了泄洪的出口,疯狂涌入轮回大道。 一双惨白凄冷、内里无珠而是六轮线瞳组成的奇异神目,出现在轮回大道。 这对眼瞳,大如西方世界。 无边的死亡圣威,弥漫整个天地。 整个阴冥九地,立即变得宁静起来。 “盘古正宗后土,请轮回赴死!” 后土拿着鸿蒙量天尺,对着天空的这双眼睛作揖说道。 “吾拭目以待!” 轮回道人的声音,响彻洪荒天地。 后土消散,大地之力、至柔坤道包裹轮回大道,开启炼化之路。 轮回道人隐藏在洪荒大地之内,并夺取炼化了一部分本源,她想要完成蜕变,就必须取回这部分权柄和道果。 这也是轮回道人可以开辟尸道的原因! 尸道,是轮回大道与大地之道为根基的。 这是后土的证道之路。 简单来说,以后土的大道,强行“吞噬”轮回大道。 地道加持后土开启轮回,洪荒世界再次被天道接管。 鸿钧在紫霄宫看着这一幕,说道:“盘古化洪荒,吞三千大道,今日我吞洪荒天道,还请各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时间、命运长河尽头,不周山压住的源泉,有无数黑影应声晃动。 时间、命运长河波涛四起,不周山巍然不动。 洪荒世界外,杨眉、时辰冷眼看着大劫演变,除了他们外,还有四名混元大罗金仙、六名混元金仙同样也在窥探着这里。 “杨眉,你这么做,不亚于在帮助鸿钧。”时辰暗自传念道。 杨眉回道:“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得到消息,抓住鸿钧窃天的机会,进入洪荒分一杯羹的,鸿钧一定会找他们,借他们的手剥离不周山和昆仑山。” “这是我唯一的复仇机会。” 鸿钧元神寄托在洪荒天道,洪荒不灭,圣人不死。 想要复仇,必须先破洪荒天地。 恰好,他也有报复盘古的意愿。 他杨眉报仇,亿万年不晚! 先坏洪荒天地,削弱洪荒天地人三道,再破世界本身,毁掉盘古的道果,阻碍鸿钧变强,同时解决掉两个敌人。 时辰没办法,只能希望得到他提醒的玄玑早有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15/75460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