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西方世界。 一场大战下来,人间界最后一支反抗人道仙朝的顶级割据势力倒塌。 那些暗中支持西方独立,不想臣服仙朝的东方隐蔽势力全都收心了,唯恐被人皇轩辕清算。 仙朝的集权,不是所有族群都愿意看到的,这会损坏既得利益地各族仙神。 一千多万生灵大战,死伤无数。 上千万仙神死伤,无尽怨气、魔气、煞气、杀气、尸气等经过天地特殊的空间通道,滚滚流向血海。 就像是万川归海,潮水一样的无量恶气,与血海之中的残留煞气结合。 血海周围的银杏树林带净化怨气、煞气等,释放出无量清气、生气、阳气、阴气等,形成一片片神气灵光。 无数海草漂浮在内,无声无息生长蔓延。 经此一战,西方世界的地仙境以上妖魔几乎十去八九,剩余的基本都是身上有功德的仙神。 背有功德金轮,无论是仙朝,还是西方联军,都不敢下杀手。 杀功德真仙,罪业极大。 算是另类的道德绑架成功案例。 当然,女魃属于特殊情况。 弥勒笑口无法开,地藏默念转生经,药师不分阵营救治伤者,多宝送别陨落的截教妖仙魂魄残灵··· 一道巨大的鬼门关虚影,立在战场大地之下,无数阴司鬼神忙碌,押送一队队陨落的仙神魂魄。 五方鬼帝化身、十大阎罗化身,全部到场坐镇。 严防有强者扰乱轮回秩序,收走仙神魂魄。 冥府天人道一时间以百倍效率负荷运转,帝江(分身)都差点忙得双手发抖。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真的有修行者犯下大忌,强行掠走了女魃、将臣、侯卿、嬴勾的地魂。 “掘地三万里,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泰皇(化身)下令道。 地府威严不容魔头挑衅,巫族更是与魔修势不两立! 在场的人道仙神纷纷持刃小心戒备。 “罗睺不是死了吗?”叶光纪很迷惑。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罗睺。 玉清圣人入魔,这是洪荒玩笑! 句芒懵圈了。 他十分肯定,以及万分确定,他捕捉到的气机,的确是玉清元始的。 可天道圣人玉清元始,怎么会成了新魔祖? 是老天疯了,还是他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紫气九万里,圣人威压覆盖西方大地,无量圣人道韵弥漫,消弭大战残留的杀机、怨气等。 庄周率先出现,其后后土、女娲、太清、上清、接引、元始、烛九阴、帝江、准提、伏羲、镇元子等显圣。 一道道圣人光影,在战场上空凝聚。 十几位圣人齐出,战场顿时安静下来。 庄周手中的拂尘扬起,亿万生机灵光如雨水一般散落,受伤的加速恢复,死亡的执念消散。 后土祭出鸿蒙量天尺,无量鸿蒙紫光绽放,弥补战场断裂的山脉,安抚鬼灵之心。 女娲释放乾坤鼎,倾泻出无尽先天灵气,中和战场残留的煞气,让这块区域的生灵得到滋补,不至于化作生命凋零之地。 太清懒得出手,上清发现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 接引、准提各自郁闷,自家的地界本应该由他们来善后,可如今被更强硬的庄周、后土、女娲挤进来,两兄弟还真不敢多说什么。 庄周的现身,意味着一直保持中立的天宫一脉卷入,事态与之前不同。 “大哥,二哥,小妹,你们请看。” 句芒看到后土出现,立即把气机呈现给诸圣。 玉清元始看到句芒手里的那一缕气机,心里怒意暴涨。 一个刹那,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老实弟子违抗师命,为什么门下十二金仙全都魔气入体、杀劫缠身。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玉清怒不可揭,玉清三才大道引动天地变化。 整个西方天空,快速涌出无量乌云,覆盖天空,内里雷霆翻滚,似乎想要清扫人间的污秽。 太清圣人何其聪慧,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当年在阴冥盘古殿生出嗔念留下的果。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抹去的气机,居然化形成道魔。 上清通天面色怪异,自家二兄向来以顺天行道为己任,为什么会与魔道相连? “元始,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别的神圣还会给元始几分面子,巫族不会。 后羿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责问,让元始瞬间清醒过来。 瞪了胆大包天的后羿一眼,元始按下心头怒意。 换做是别人,早就丢进宝盒化为血水,方能泄他心头怒火。 奈何巫族势大,后羿背后还有两位老师,着实惹不得这个滚刀肉。 一想到坑害自己弟子的天魔,元始心里有些想扇多年前的自己几耳光! 身为阐教教主、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居然生出恶念,并取代罗睺成为新的一代魔祖。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全洪荒都会嘲笑他元始无能! ‘不,一定不能传播开。’ 与白启一样,玉清元始也是死要面子,哪怕活受罪! 他对着太清使个眼色。 “此撩大胆,竟敢栽赃嫁祸,陷害二弟,吾等绝不饶恕。” 太清很清楚二弟的性格,及时送上一个助攻。 通天有些迷惑,小声道:“可是大兄,这气机不像伪造,的确像是二兄所化,会不会是二兄——” “不可能,三弟,你别胡说!” 太清、玉清同时开口喝止,弄得上清通天颇感丢脸。 我哪里胡说,这明明就是二兄的大道气机嘛! 犯错了就要认,有什么好避讳的。 通天心里郁闷,玉清更加恼火。 原本各个圣人心里起疑,被上清这么一说,五分怀疑变成了九分肯定。 三清一体,上清会弄错玉清之气? 我信了你的邪! 一群圣人在西方世界战场上进行人皇杀劫的善后工作,以及开启事后清算。 玄玑、赤霄两个虚幻之身,进入三千混沌神魔编成的大道迷障、天地倒影之中。 这是一个特殊的大道世界,与洪荒天地“一模一样”,却是一个映射现实的影子世界,一个不存在的特殊世界。 若非玄玑、赤霄参悟虚幻大道,凝聚虚幻法身,还未必可以偷偷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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