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土地神,根本不知道自家闯入了四只凶神。 更不知道掉落入灌江口的三首神蛟,被四大尸祖收走,根本没有顺着江河入海。 旱魃宛若当年罗睺化出的魔日,周身烈焰升腾,魔气弥漫封界,为四大尸祖之首。 将臣、侯卿、嬴勾同样也不差,吸收轮回道人的尸骨,加上契合大地浊气、尸魔大道,同样超过生前本体的修为,区区分身也有金仙之境。 而且因为炼化轮回道人残留的精、气、神等,执掌魔道,他们四位全都有混元金仙之资,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 三首神蛟战战巍巍,一口凉气从头顶升起。 原以为逃脱了瑶姬的追捕,哪里知道遇上了四个更狠的。 朱刚鬣没少用他们四个吓唬他。 什么四大尸祖,一个爱好剥皮抽筋,一个爱好龙心凤胆,一个爱好吞噬龙血仙气,一个爱好吃神啃骨。 以前觉得死猪头在吹牛,现在亲眼看到他们,瞬间觉得死猪头白看那么多年的书,根本不懂得描述。 谁瞎取名的四大尸祖? 这分明是四大魔头! “找到了么。” 一团黑影从四大尸祖的影子中凝合,形成魔帝的魔影化身。 对于原始的这项神通,四大尸祖习以为常。 没办法,打不赢他。 只要是魔道修行者,执掌魔道的原始,就能借助大道权柄,隐藏在他们的魔性、魔气、魔影之中。biqubao.com 无非是强弱不同。 “道友,麻烦交出欲水。” 三首神蛟听到原始的话,目光惊异。 欲海汇集洪荒亿万生灵的欲念,最终形成一片无底深渊大海,其中欲念最为执着的沉淀在深处,变成让大罗金仙落入后都难以摆脱的特殊灵水。 他在出世后被天雷重创,痛定思痛,抽取欲海精华,悄悄炼成一元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的七情六欲水,充当自己的辅助灵宝。 仅仅一滴,就足以让一般的金仙道心沉沦,陷入无尽欲念情丝之中不可自拔。 只是这些大魔头要它们做什么? “魔帝大人,我携带的欲水不多,您要的话,我全部给您。” 抬起龙爪,一团欲水快速在他掌心形成。 对于金仙以下仙神来说,宛若毒药的欲水,可在四大尸祖眼里,不过是寻常。 旱魃轻轻弹指,一缕尸火射出,瞬息把欲水蒸干。 昔日绝美的脸蛋,早已变成了干尸。 纯净的神眼,化作了猩红暗目,升腾着无尽的尸焰。 “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在你元神之中的那一元之数!”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 三首神蛟有些惊慌,偷偷炼制七情六欲水,连瑶姬他们都不知道。 原始轻声笑道:“对于魔圣来说,隔着几个世界,我都可以闻到你身上散发的甜美香味。” “暴虐、贪婪、淫乱、痴情、嗜血、怨毒。” “交出来吧,道友。” 他手中出现一柄骨剑虚影,骨剑尖端对准了三首神蛟,阴冷的死亡气息弥漫封界。 作为轮回道人的脊骨,这件骨剑含有一部分混元大罗金仙的神魔之力,威力能与先天杀器媲美,为魔界大帝专属灵宝。 细长的骨身满是各种大道纹理,有无数的狰狞面孔,在上面咆哮。 三首神蛟看一眼,就感觉头晕眼花、恶念丛生,恨不得把在场所有魔头全部斩杀,又恨不得占据瑶姬,吞噬弱水,霸占天庭等。 在白骨魔剑混元道韵的影响下,三首神蛟一时间都忘记了彼此的境界、神通、灵宝差距,恶从胆边生,打算让他们尝尝七情六欲水的厉害。 杀意起,魔念生,恶胆壮。 “你们去死吧!” 刹那间,三首神蛟化作血龙,一片片龙鳞裹挟着欲水之气,化作数万道剑气迸射。 这是三首神蛟自己创下的一记保命神通。 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用自身不下于下品先天灵宝的龙鳞,加上自己炼化的欲海灵水,全部打出去,形成最强一击。 即便面对瑶姬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使用这一招。 ‘糟糕!’ 出手之后,三首神蛟如梦初醒,顿时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 原始饶有兴趣看着他,似乎在说“晚了”。 旱魃邪魅一笑,似笑非笑。 将臣身影变动,出现她的前方,身形遽然变大。 惨白的骨身、骨膜,轻而易举挡住了十几万水剑。 封界之内,响彻“当当当”的金属声。 侯卿化作一道血光,任由水剑穿过。 类似红犼的嬴勾好奇地看着割裂他身体的欲水龙鳞剑气,爪子抓住一片龙鳞,随手就送进嘴里。 “咔咔”两声,就把坚硬的龙鳞吃掉。 吃完后咂咂嘴。 “好吃!” 他的目光放在了三首神蛟身上,仿佛看到了美食。 一息之后,封界里面的七情六欲水,全部被原始收走。 “你有两个选择,作为刚才攻击我们的赔礼。” 原始笑眯眯道。 “一个是做我的坐骑。” “一个是成为他们的食物。” “你准备选哪个?” 为什么你们都馋我的身子? 三首神蛟欲哭无泪。 该死的胖子想要骑他,现在更该死的原始也要骑他。 先天神蛟不要面子吗? “能让我考虑几年吗?” “你有三息。” 嬴勾一本正经地说道。 目光上下打量,似乎在看一块肥美的肉。 面对四位大罗金仙级的隔空恐怖杀机,三首神蛟身心俱寒,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朱刚鬣、瑶姬他们是神仙,而四大尸祖是魔头。 他现在很怀念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大胖子,还有动不动揍他的三位神女。 “我答应了!”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 原始、四大尸祖同时皱眉,看向封界上方。 封界之外,离开的瑶姬祭出巫山神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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