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转瞬过去。 陆凡在凌潇潇的指点下,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腰马合一的架子越来越趋于稳定,如今抓着百十斤的铁枪,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已经可以坚持超过二十分钟。 这天,陆凡在自家院子里修炼,自制的木枪,枪头的位置吊着二十多斤重的岩石,难度堪比百十斤重的铁枪,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力竭之后,自己走到院子里的木人桩前,拉动绳索,捆绑固定好角度的锤子,随着他的一松一放,敲打身上的穴位。 这是陆凡给自己制作的机械按摩装置,按照自己的身高比例,在不同的位置,有十几个锤子进行重复的机械式动作,力道自控。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凌语盛自创的按摩推拿手法学了过来,虽然这装置是粗糙了点,没有阿南亲自上手的效果,但也能够大幅度缓解身上的疲乏,最多四十分钟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晚上回来以后,平时只能练习站桩两轮,如今有了这东西,可以再多练习两轮,效果明显。 从地球搬运过来的东西,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夜深,陆凡准备休息。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这座院子看似简单,但是院墙的几个角落经过他的布置,多了一些预警的小手段,这是当初在部队做侦察兵的时候掌握的,只要有人进来,不可避免地会触发警报。 陆凡抓了长枪在手,蹑脚凑到窗口,借着月光看到院子里多了三道黑影。 根据身形轮廓,迅速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金哥、骆驼、六子。 呵呵,熟人作案。 这三位,隐忍了一个多月,终于还是决定要铤而走险。 陆凡这段时间天不亮就出门,日落而归,在回生药坊习武的事情,他们肯定不知道。 三人在沣水镇没有发现自己,在外面又蹲不着目标,想必也是天人交战了很久。 在沣水镇犯案,即便是治安小恶,也会被扔进大牢苦役,入侵住宅算是大事了,十五年起步。 陆凡眼看三人进到院子,黑灯瞎火、蹑手蹑脚地往自己住的地方摸过来,不惊反喜。 三个混子,正好拿来检验一下自己这一个多月苦修的成果。 沉身,长枪直指门口。 咔。 六子轻轻撬开门,摆手招呼金哥、骆驼往里面走。 结果刚拉开门,一道黑影从里面射出,如毒蛇出洞,金哥闷哼一声,飞出去两三米远。 骆驼、六子二人汗毛立竖。 糟! 被发现了。 二人同时扑向卧房里面。 夜闯民宅是大罪,形同抢劫爆窃,抓到至少是十五年的刑期。 三人来之前很清楚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在眼看金哥飞出去后,立即知道东窗事发,不得不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还有一线机会! 借着月光,二人看到里面持枪的少年,对方跟一个多月前不同了,眼睛很亮,目光锐利。 但这种时候了,骆驼、六子只希望堵住陆凡的嘴巴。 只要对方不大喊大叫,就让他永远闭嘴。 二人摸出别在腰间的短匕,一前一后,闪身进屋。 陆凡不慌不忙。biqubao.com 长枪一沉一送。 骆驼只觉胸腔被什么东西大力捣了一下,全身力量消散,眼前发黑地直接往地面栽去…… 咚! 骆驼刚倒,下一个轮到六子。 六子闷头栽倒。 一枪一个。 干脆利落。 陆凡没下杀手。 否则就不单单是肋骨骨折的下场。 以他现在的臂力和控制,哪怕是不装枪头,找准了穴位,一样能把成年男子送走。 掌灯。 光线照亮室内。 陆凡不动声色地从骆驼、六子身边走过,从前院把金哥拖进了屋。 哗啦! 一盆井水泼面。 三人冻醒。 金哥三人茫然地看看四周,然后在看到陆凡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后,却仿佛看到恶魔一样,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三个大男人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谁能知道,一个多月前被他们任意欺凌殴打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一头猛虎。 陆凡抓了把椅子,在三人面前坐下。 扬手就把灯光打在了三人脸上。 审讯室的既视感顿时来了。 陆凡仿佛回到了地球上审讯罪犯的时候,职业三连问: “姓名、性别、年龄,交代一下。” 三人一脸懵逼。 陆凡搓了搓脸颊: “抱歉,职业病犯了,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后面一句话,让三人如坠冰窟: “现在把你们扭送见官,你们三个得去蹲水牢,跟蚂蟥、老鼠过十五年……”说这,下巴指了指他们脚下的短匕:“持械入侵民宅,最重可以判监终身。” 三人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 “饶命!” “陆凡兄弟饶命!”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再也不敢了!” 砰砰砰,磕头一个比一个实诚,额头很快就见血迹。 可惜…… 苦肉计在陆凡这里没用。 他知道。 今天要不是自己有所准备,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凡故作犹豫地道: “你们说,你们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就这么去水牢蹲一辈子,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做一辈子苦役,唉……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宅子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冒险?” “实话跟陆凡兄弟你说了。” 金哥额头一片血迹,异常狼狈地卖惨:“我们今天也是喝了点酒,脑袋一时发热,才跑过来……我们真没想谋财害命……我们就是单纯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找一两张符纸,陆凡兄弟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 “陆凡兄弟,我们真的不想蹲水牢……呜呜……求你网开一面,饶了我们,以后陆凡兄弟你但凡有点什么差事,尽管开口,我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对!以后陆凡兄弟随便驱策我们!我们绝不皱一皱眉。” 三个人极力求饶许诺。 “当真?” 陆凡故作心动。 在三人争相赌咒精神松懈的当口,问了句:“你们身上怎么没有酒味,跟谁喝的酒?不会是骗我呢吧?” “我金哥发誓,要是跟你说的话有一句不实,天打五雷轰!” “请我们喝酒的是海河帮外围的杜老三老王八蛋,这老小子就喜欢用兑水的酒糊弄人,我们今天就是受他的怂恿,差点犯下弥天大错!回去我饶不了他!” “对!这老小子满口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什么必须抓住机会……还说……陆凡兄弟你老爹房间肯定有暗格,你没有找到是你没本事,但却是我们哥几个翻身的机会!” “……” 陆凡恍然大悟,笑容冷下来: 原来如此。 难怪金哥三人拖了这么久才动手。 金哥三人背后的人已经找到。 海河帮外围弟子。 身份地位不比金哥他们强。 下一秒…… 金哥三人被陆凡踹出卧房,敲锣报官。 三人瞬间瘫软如烂泥。 彻底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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