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潇自曝,自己的实力,在沣水镇的武者里面,仅次于张林捕头。 说实话,陆凡是很震惊的。 因为衙门的另外三位捕头也都已经到了四十岁上下,每一位都有丰富的经验和习武时长。 凌潇潇八岁开始习武,也仅仅只修炼了八年而已。 那三位捕头至少修炼了十几二十年。 陆凡把问题说出来后,立即引来凌潇潇的那句老话: “习武是看天份的,相同的天份资质,修炼起来当然是谁的经验时间越多越强,我说过,习武不讲究正确的方式方法,一味苦练,没有用处,可能一辈子都只有那三板斧,无法突破。” 凌潇潇看陆凡一副很不能相信和理解的表情,继续解释: “我爹,年轻的时候,二十岁就已经是三级武者,三十岁四级,四十岁五级,他还觉得自己修炼得太慢,期间花了太多的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面,所以,特地在我八岁的时候开始为我打磨身体,锻炼根骨,调配虎骨酒,为我精心打造习武修炼的快速路径,不然你以为,你能在两个月内就达到一级巅峰武者的程度?”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陆凡没想到,师公凌语盛曾经竟然是五级武者。 在天南王朝,五级武者已经是非常惊人的高度——要知道沣水镇张林捕头也仅仅只是一位四级武者。 凌语盛的武力,足以镇压一方! 不过…… 凌潇潇这番话有根有据,让他无法反驳。 凌语盛在传授和培养凌潇潇的期间,的确是花了很多心血和精力。 《星火吐纳法》、《点枪术》的精髓,以及虎骨酒的妙用,那套独门的按摩推拿活血手法,达到了让人进步飞速的目的。 只是,陆凡没想到凌潇潇对自己的评价是,自己已经达到一级巅峰武者的程度。 马捕快现在,恐怕也就是一级巅峰武者的实力。 自己入职一个月,就已经到了跟工作二十年的马捕快平起平坐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多少有点兴奋激动。 “师父。” “我现在,真的已经进入一级巅峰武者的行列?” “当然。” 凌潇潇看他一眼,很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在修炼《弓身》之前,你在一级武者里面只能算是实力偏上的水准,但是自从掌握《弓身》,身法速度上来,你的力量、武技、身法速度,已经全面达到一级巅峰武者的标准,不然,你以为对付白僵能够这么轻松?” 陆凡恍然大悟。 武学一道,讲究齐头并进,自己把最弱的短板补上了,于是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级巅峰武者。 咧嘴一笑,陆凡大受鼓舞。 “这么说来,再修炼一段时间,我就能够迈入二级武者序列。” “没错。” 凌潇潇知道陆凡的性格,点点头: “照你正常的修炼速度,不出一个月就能迈入二级行列,但是想修炼到小成,迈入三级,估计得要个两年时间。” “这么快?” 陆凡十分诧异: “师父你不是足足修炼了半年才修炼到三级巅峰武者?” “那能一样?” 凌潇潇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道: “爹爹从小教我习武的时候,我哪天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小孩子也不可能跟你这样疯狂修炼……就算是现在,你的修炼效率,也在我之上,这一点,当师父的我,必须承认。” 凌潇潇说到后面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在勤奋方面被徒弟比了下去,很丢脸的。 当然! 她还有一点没说出来。 就是天赋! 自小,凌语盛就一直认为自己女儿是习武的天才,很快就能超越自己的巅峰实力; 但是在凌潇潇收下陆凡之后,才发现,这小子的悟性天赋更加惊人,《点枪术》、《星火吐纳法》的关窍掌握起来没有丝毫阻碍。 “嘿嘿。” 陆凡知道自己的实力状态,心情大好,修炼起来也更加卖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人吃了些干粮,日头开始西移。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 “小凡子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我去附近转转。” 凌潇潇给了个眼色,铁枪往肩膀上一靠,夹马就往天门峡谷里面走。 陆凡懵了: “师父你干嘛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打个猎,看看能不能猎点东西带回去。” 凌潇潇的确是不想空手而归。 这白僵是徒弟拿下的,豹子是徒弟拿下的,自己总不能就带十几条毒蛇回去泡酒啊,走不前不得把马背挂满? 陆凡阻拦不住师父,只希望凌潇潇别出事才好。 扯了布条蒙住马儿的眼睛,然后把黑豹尸体挂上去,一旁布袋里的头颅还在“咔哒、咔哒”地发出牙齿碰撞声。 没过多久,凌潇潇策马回来。 手里拖着头一大一小两头黑豹。 陆凡顿时无语。 黑豹一家三口算是整齐了。 走到近处,陆凡发现凌潇潇的背部有一道爪痕,忍不住地轻咦一声。 凌潇潇这才没好气地哼道: “路上碰到一头闪电貂,挨了一下,不过它也没讨到好,被我一枪扎了个窟窿,跑了……” 陆凡战术后仰,倍感心累: 闪电貂,二级精怪,速度惊人,一般的三级武者在这位刺客面前,非死即残。 凌潇潇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 但听她的口气,有点愤懑,没有把闪电貂拿下。 师父啊! 您就让做徒弟的省省心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怀疑师父的实力?” 三级武者的感知能力很强,凌潇潇怀疑的目光打在陆凡脸上。 后者急忙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没有,我不知道,师父你在说什么?” “哼!” 凌潇潇揉了揉受伤的肩膀,看了眼天色道: “如果不是天色太晚,我高低得追它一段,再过几招,哼!就带点野味回去,说出去让人笑话。” 陆凡对焟的一大一小两头黑豹各种同情: 黑豹啊黑豹。 我的错。 要不是我擒了你们当家的,师父也不会执着于把你们一家子全带回来。 “师父,太阳下山了,我们回城交任务吧。” “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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