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群人集结到黑河下街。 廖青的办事能力的确不俗,不但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了三十多位身家清白的随从,同时邀请了十几位青壮年助拳,人数直升突破五十,挤满了廖青家的院子。 看得出来,平日里廖青很会做人,也很有号召力。 这些人被叫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直到发现陆凡带了四名捕快从里屋出来,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了什么。 廖青开门见山地介绍起来: “陆凡大人已晋升捕头,知礼兄弟也已成为捕快,廖某人和疤哥、周权兄弟决定,从今天起,跟随陆捕头做事,负责黑河下街、黑河上街、万象街的事务,以后这边,诸位兄弟想继续一起行事的,我廖青负责跟陆捕头推荐,不愿意的,也请日后多多帮衬。”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抱拳应和。 “陆大人果然言出必践,廖大哥跟对了人!” “就是不知道陆大人相不相得中我们……” “廖青大哥,帮我们向陆大人美言几句呗。” “陆大人就在此地,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今日叫过来的都是廖某人信得过的兄弟,那些平日里跟海河帮、三儿们混得近乎的,我可是一个都没拉。”廖青此言一出,大家左右环顾,果然如此。 不少人露出笑容。 也有一些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凡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上前一步,四下声音顿时息止,所有视线聚焦过来,屏息以待。 “今日目标,是为拿下搅乱沣水县秩序,侵害百姓生命财物的宵小,目标都有谁,相信你们都心知肚明!愿意参与行动的诸位,听从安排指示,不多言,不单独行动,令行禁止!事后本人以自己的人格担保,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同时,你们想留在衙门的,我给你们安排去处!不愿意参加行动的人,留在院子里,待行动结束,自行离去。” “诸位,做出选择吧,不愿意参与行动的,站出来。” 陆凡下令。 一群人默默注视四周。 在众人的注视下,无人出列。 廖青选人看人的确有一套,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曾经被海河帮、三儿祸害过的人。 很好! 陆凡很快进行了人员的分配。 四位捕快各自带一队人马,陆凡亲自带领一队,马有志跟随在队伍里,廖青、疤哥、周权打前站。 五队人马在夜幕下行动起来。 陆凡的招式全是当刑警的时候的那一套。 很简单,但是很有效。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分散聚集到目标地点,然后破门而入,快速抓捕目标。 “谁!” “你们是谁!” “衙门办案!” “你事发了!” “捆起来!” 捕快随从一拥而入,按住人,捆绑了直接带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五队人马一路推进。 目标在屋里,廖青等人就会给出行动讯号; 没有发现目标,就暂时扑向下一目标地点。 海河帮的二十几个成员迅速被制服; 与此同时,陆凡带队的人马直接扑到了扒手窝的临时据点。 三十多个扒手正在屋子里清点一天下来的收获,酒肉铺满桌子,笑声此起彼伏: “新来的县令大人可真是好人。” “张林捕头被辞,一群捕快被扒掉官衣,剩下的人没几个,谁能管得了咱?” “哈哈哈哈……” “这几天的确是痛快!以往好几家不敢闯的宅子,我都摸了一遍,可是摸到不少好东西!” “头儿,赶明儿,我们一起去悦凤楼耍耍?”m.biqubao.com “对对对,万象街那边的小姨子,身段子可妙了!咱现在有钱了,得好好乐乐。” “乐个屁!趁着现在县令还没有稳住局势,我们多发点财,不然过了这一阵,衙门那边秋后算账,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端坐在最上头的三儿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眼睛狭长,目光深邃: “毕竟是京都陈家人,我们别搞得太张扬,被盯上了必死无疑,我想过了,再干几票,就去雷县避避风头,那边的玉湘阁,比悦凤楼强得多!” 众人起哄: “好!” “老大说得对!” “兄弟们再忍一忍!带足银子!我们好好潇洒一段时间!” “来!老大,兄弟们敬你!” “干了!” 三儿窝里,一阵鬼哭神嚎觥筹交错之音。 突然!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众人本能扭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破门倒飞了进来,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再一看。 一双黑色的靴子,黑衣黑裤黑色冠带的捕快,手提黑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年轻稚嫩的面孔,却是给人一种猛虎下山的感觉。 一群三儿都是街面上混的人物,认人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看到来人的刹那,全都颤了起来。 “陆,陆,陆,陆捕快……” “您不在元朗街待着,怎么来黑河上街啦?” 站在门边附近的三儿还想套个近乎,结果身体刚往前挤就被两个跟进来的人推入到屋子里: “衙门办案!” “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廖青高声喝斥! “跑!!” 一群三儿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场炸窝,一个个动作矫健地往附近的窗户口钻。 头儿跑得最快。 然而…… 窗户齐齐被砸碎,一柄柄刀剑从外面通进来。 退避不及的三儿当场就见了血,一个个狼狈不堪地滚回到屋子里。 陆凡这时也没再对他们客气,虎入羊群地一刀一个,黑刀不出鞘,瞬间打趴下七八个。 剩下的三儿顿时怂了,纷纷顺从地抱头蹲下。 其余随从自窗外进来,围成一圈。 三十多个扒手,全部落网。 “周权,把人都给我绑了!” “廖青,清点赃物!一件都别漏了!这些都是物证!” 陆凡高声下令。 二人领命: “是!!” 两个大麻烦,端掉一个。 剩下就是海河帮的总部,那边有五十多户人家,上百个壮年,海河帮的几个把头都是正式武者。 等这边暗中把人都堵住嘴巴送去衙门。 凌潇潇那边也已经完成抓捕,带着几十号人赶过来汇合。 两位捕头,七位捕快,近百号人,包围海河帮总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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