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犯运气不好。 或者说,陆凡从一开始就堵住了他其它的方向,只能往梅花巷突围。 五级武者全速突围的动静,以及雷公街这边捕快们高起高落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乔三等人。 “引蛇出洞了。” “大人真是算无遗策。” “布阵。” 南宫格物一马当先地跃上屋顶。 余晓阳、凌不悔左右拉开,在街道墙角快速移动,悄无声息地抽出黑刀。 乔三默默地取出弓箭,从黑暗之中瞄准了高起高落快速飞驰过来的黑影。 月下! 仓皇逃窜的人,远远地看到一人扑来,对方身上的黑衣让他以为只是雷县的一位普通捕头,目露凶戾之色。 然而…… 近身才发现对方身法速度跟自己不相上下,眼神坚定,手中黑刀不同于普通捕头手里的制式黑刀。 艹! 卫捕营巡捕! 五级武者! 铛! 铛铛! 二人交错。 俱是一凛。 嫌犯露出惊容。 来人不是普通的巡捕,刀法凌厉,臂力也很稳健,有小旗官的实力。 南宫格物没能压制住嫌犯,同样意识到,这个纵火犯实力在一般五级武者之上。 二人错身而过。 嫌犯头也不回,甩手就是两张符箓,在空中化为一红一白两道光芒,爆发出惊人的术法威能。 轰! 爆裂火弹! 大面积的火焰照亮一方; 咆哮冰锥! 散碎的寒冰凌厉扑向南宫格物! 水火相交,瞬间激化出大量的水汽,在二人之间,制造出一堵危险的墙壁,隐没身形,遮挡视线。 嫌犯趁机加速拉开距离。 南宫格物咬牙大吼: “点子有些扎手!” “你们当心!” “他很懂《半月式》。” 从墙角掠出一人,刀光横劈。 余晓阳眼看南宫格物被甩开,立即现身拦截。 铛铛! 嫌犯已经杀红眼,裹挟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场就把余晓阳从屋顶砍落。 眼角余光瞥见另外一位巡捕纵身追来,一枚黑漆漆的东西弹过去。 轰!! 天雷子炸裂。 凌不悔及时展开《铁头功》,以手抱头,依旧被剧烈的冲击波狠狠撞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声中,嫌犯终于以为自己已经逼退所有追兵的时候,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射出来的箭矢,在天雷子爆炸的声浪掩饰下,狠狠钻入嫌犯的大腿。 嫌犯脚下吃力,闷哼一声,打着旋儿栽下,从屋顶带下去一大片碎瓦。 隐藏暗处的乔三,终于抓到机会,成功拦截嫌犯。 南宫格物追上嫌犯,一把钢刀抵在对方胸口: “人抓住了!” “老余,去看看老凌的情况。” “我……咳,我没事。” 凌不悔跄踉捂着满是伤口血迹的手臂,口中骂骂咧咧:“幸亏老子有准备,不然脸都给这混蛋炸烂。” 伏! 破空声中,陆凡带人赶到。 “乔三,确认身份。” 陆凡没有急着高兴。 乔三飞掠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摘掉对方脸上的面巾,露出颧骨深深凹陷涂抹了黑炭的面孔。 乔三没有在乎,而是揪住对方的衣领吸了吸鼻子,冲陆凡点头: “大人!错不了!就是这小子,身上有无盐叶的气味,笼山县的纵火犯,巴托供出来的主犯!” 此言一出,被制服的嫌犯脸色惨白,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 然后又从此人身上搜出一叠符箓。 “妥了,带走!” 陆凡露出笑容: “乔三你跟张林去找到他的住处,找寻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我要能够证实他身份一切证物。” “是!” 天快亮了。 一群巡捕挖在纵火犯藏身的住所扩大搜索范围,挖地三尺,除了找到一些无盐叶,同时找到了金币、符箓和特殊的火药粉,以及制成的天雷子,和一些看上去很奇怪的信物。 所有的线索指向,此人不但是笼山县纵火犯主犯,同时跟巴托一样,来自黑木岩王朝,是黑木岩王朝安插在这边制造乱局的一枚棋子。 案子,所有证据和人员全部集齐。 一个一等功,跑不了! 陆凡吩咐属下看押好人犯,自己亲自审视从嫌犯‘菏泽’身上搜出来的一枚耳钉。 这是他亲手从嫌犯耳朵上摘下来的。 自从得到陈云溪的传功戒指,他就对这些细小的首饰格外关注。 菏泽佩戴的耳钉,没有光泽,看上去非常普通,但是仔细摩裟就能感觉到有细小的纹路。 不出所料。 这上边有秘密。 只不过。 陆凡用手段把上面的内容抄写下来,超到宣纸上,惊讶地发现,这不是秘籍咒文,而是一段密语。 三三丙九,六七甲一,四零。 陆凡微微皱眉,有点犯难。 这是什么? 编号? 秘文? 没有密码本,自己可破不了。 思索再三,陆凡决定在把人押送去往紫阳郡之前,先审一审对方。 万一有收获呢? 万一再挖到点线索,增加个功劳呢? 陆凡踏入关押纵火犯菏泽的房间。 菏泽被制服后,双手双脚都被捆得死死的,仍在墙角,整个人仿佛陷入抑郁自闭的状态,阴沉沉的眼皮子耷拉着,眼神不像活人,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致的绝望下,蕴藏着波涛汹涌的死火山。 这种人,陆凡见到过。 很多犯了重案的人,在捕之后,都是这种表情。 唯一的区别是,面前的这个‘菏泽’更加危险。 陆凡走过去,取下他口里的布团: “被人出卖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我懂。” 陆凡注意到,菏泽的眼皮子动了一下,嘴角噙出一丝轻蔑不屑的冷笑,却没有说话。 有反应就好。 陆凡继续道: “其实,纵火烧了粮库五百多万斤的粮食,然后还能逃出来,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今天要不是你运气不佳,出城之后,说不定也能逃掉,偏偏你两次都撞在了乔三的手里,点真背。” “第一次碰到乔三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了……早知道会有今天,当时应该杀了他。”菏泽冷冷地道。 陆凡点头: “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是有机会的,可惜,你不够聪明……你大意漏了马脚,你被捕了,仅仅因为你喜欢吃无盐叶……你也报不了仇……你虽然纵火烧了粮食,让紫阳郡各县的粮荒情况加剧,但是现在各地暴乱已经平复,你的任务只完成一半……等待你的,是世人的唾骂,同伴的背弃,黑木岩王朝方面的抛弃,和天南王朝正义的铡刀,等死吧。” 说完,陆凡起身就走。 一直阴沉沉一言不发的菏泽,在陆凡激将迈出大门的一刻,突然昂首说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蠢货!” ps: 从8.4跳到9.1。 好大的惊喜,兄弟姐妹,看到了吗。 十天之后密谋一次加更回馈,现在等三十万字完读数据。 能到9.5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4513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