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府邸里,一派忙碌景象。 张林正指挥着十几个巡捕往后院搬运木桩。 敲打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本平整的后院,青石板砖已经被打碎很多块,一根根结实的铁包木木桩,深深插入地里,露出足有成年人高的桩子。 偌大的院子,二百平米,间隔一米,林立了近两百根木头桩子。 其中还特别布置了十几个稍微粗壮一些的木人桩。 完成这些布置后,陆凡特地让人在这些木桩的表面镶嵌了铁制箭头,每一根木头桩子的表面至少镶嵌了十几根寒光闪闪锋利的箭头。 很快…… 整个院子,寒气逼人! 任何人进出这片木桩阵,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随时有可能被木桩上的箭头所伤。 “大人。” “您以后要在这种环境下练功?” 北城司语看着满院子寒光凛冽的桩子,惊得寒毛倒竖,频频吞咽口水。 陆凡点头。 “当然。” 北城司语人都懵了。 这也太恐怖了。 大人这是要自虐啊。 随着众人纷纷退散离开府邸,只留下北城司语、张林三个人,陆凡这才下场,脱掉身上的鱼鳞软甲,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结实的身体,八块腹肌整齐紧凑,一块块肌肉给人同时带来非常匀称和极具爆发力的冲击感。 北城司语本能地看一眼妹妹。 北城寒星目不转睛。 死丫头。 张林目露担忧之色,目送陆凡走入阵中。 昊阳护体。 陆凡默默的运转功法。 防御武技跟其它武技不同,需要靠搬运一身气血,来提升身体局部的强度,达到针对性对抗外来攻击,削弱伤害的目的。 防御武技非常难练。 因为寻常的武技在很短的时间内可能就入门了,但是防御武技,需要沉下心来,不断的反复熟练气血搬运,达到快速起效,才能算是入门,否则,过于迟钝的气血搬运手段,约等于无! 陆凡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年,但是分析总结出了很多经验。 武技的修炼,没有捷径可以走。 熟能生巧吧! 《点枪术》、《半月式》是如此。《弓身》、《星火吐纳法》是如此,《昊阳护体》也不例外。 很多天才或许悟性惊人,可以更快时间的突破境界,但是在防御武技这一块…… 没几个人能做到。 至少就陆凡了解到的情况。 整个卫捕营,能够把防御武技修炼到小成境界的都很少。 许多人在入门境界就放弃了。 太难! 防御武技入门很难; 突破到小成境界,需要几年的水磨工夫; 想突破到大成境界…… 呵呵。 卫捕营二十四位掌旗使,没有一个人的防御武技修炼到大成境界。 更别提进阶的防御武技。 正因为防御武技修炼起来千难万难,陆凡才更加意识到,如果把防御武技修炼提升上来,是可以在掌旗使里面脱颖而出,实现弯道超车。 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和探索,他还真找到了办法。 木桩阵。 严格来说,应该是木桩箭阵。 这就是他精心为《昊阳护体》准备的练功场地。 着甲肯定不会起到修炼的目的。 陆凡赤着上身,在阵中移动起来。biqubao.com 木桩间隔的安全空间在八十公分左右,只要足够小心谨慎,就不会受伤,但陆凡就是为了受伤而来。 而且…… 不需要擦破皮的那种小伤。 陆凡尝试着搬运气血,同时感受力度,身上很快就出现第一道伤口。 搬运气血的部位带出一道血红。 陆凡微微皱眉。 身体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伤口很浅,差点就没有破开《昊阳护体》。 “力度不够。” “速度要更快一点。” 陆凡迅速进行了调整。 行步变成了冲步。 气血搬运,失败…… 太快了。 手臂出现一道血口,鲜血刚刚溢出,一道回春术落到身上,刚刚裂开的口子迅速止血。 北城寒星的《回春术》已经修炼到小成境界,止血速度很快。 再来! 陆凡没有因为身上多了伤口就停下来包扎,而是换了地方继续尝试搬运气血…… 一次,两次…… 伤口: 一道,两道…… 北城寒星不断地颂念咒文结印,及时施展《回春术》愈合伤口。 张林、北城司语看得心惊肉跳。 “我去给大人准备虎骨酒。” “大人得补血。” 北城司语转身去忙活。 张林盯着在木桩阵里面频频自残的陆凡,目中有了一丝敬畏。 旁人只知道陆凡在这一个月里连升数次,表面风光无限。 谁能想到。 众人口中的‘气运之子’,背地里竟是如此的狼狈和拼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往往前面一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第二道伤口就出现了。 到后来,张林也加入到结印施法的序列,与北城寒星一起为大人疗伤,协助大人练功。 陆凡的进展十分明显。 气血搬运就跟肌肉记忆是一样的。 熟能生巧。 多尝试了几次后,陆凡已经顺利的迈过第一个关卡,能够做到在锋芒加身的时候,及时搬运气血到对应的位置。 陆凡没有立即入门。 因为气血搬运除了熟能生巧,还需要斟酌气血的强度,合理调配好自己体内的气血,进行最有效快捷的搬运,得到二合一的效果,才算真正完成《昊阳护体》的入门境界。 陆凡曾经在豹林虎园承受过更加锥心的痛苦,这种可以调节力度的练功模式,其实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尤其是在气血搬运后,身体血肉组织之外还多了一层防护,痛楚似乎被削弱了一个等级,受到的伤害也被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 陆凡并没有非常强烈的痛感,只是按部就班地练功,在木桩箭阵里面亦步亦趋地移动。 脊背胸腹、手臂大腿,很快就布满了伤口。 北城司语取来一坛子的虎骨酒,又往里面投了一味生血的药材。 陆凡中途休息一阵,灌一大口酒水。 张林、北城寒星也已经因为施法次数太多,停下来休息。 张林以为今天的训练可能差不多的时候,北城寒星递给他一个盘子,上面整齐摆放了几片院子里栽种的绿叶。 张林满脸疑惑。 还没明白对方几个意思,就看到北城寒星拿起一片,送到口中咀嚼起来。 张林眉心一颤: 午饭,就吃这个了? ps: 明日加更~ 求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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