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营的考核是第二个环节。 一大清早,二十多位候选人就去了一个小院子。 考核结束。 第三天一早,成绩出来。 凌潇潇、张林、南宫格物、尹小刀四个人竟然不分上下地拿到甲等、甲下的评价,甩开其它人一截。 卫捕营上下再度沸腾。 再迟钝的人都知道,这肯定跟陆凡有关。 难道这次出的题目跟上次一样? 可根据参与两次考核的小旗官的回答,这次考核的题目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陆凡的经验应该不足以给四个人带来帮助。 只有当事人明白。 陆凡只是给四人一个提示: 这次神捕营的出题肯定跟当下紫阳郡最亟待解决的问题有关。 紫阳郡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黑木岩王朝细作。 一群人要做的是在街道、人群、人流密集的区域,找出最有可能是黑木岩王朝细作的嫌疑人,并进行详细的阐述。 四人特地花了时间调取卷宗,了解黑木岩王朝细作的习性特点,以及他们行事的风格…… 没想到! 陆凡竟真的押中了题目。 有所准备的四人,全部都拿到高分评价,顺利地在第二个环节里占据了优势,也顺利地锁定了四个掌旗使的位置。 果不其然。 第三天. 比功! 也是宣布七位小旗官正式晋级掌旗使的日子。 结果,不出众人所料。 钱封再度陪跑落选。 秦绝伤势恢复大半,入围; 六个种子选手都晋升掌旗使。 唯一意外的是一位名叫周深的女子,在第一个环节拿下了八分的平均成绩,在第二个环节拿到了乙上的评价,在比功环节居然也有二十个二等功,把一群六级武者都比了下去,取得了综合成绩第七的位置,夺下最后一个掌旗使的宝座。 陆凡第一反应是: 周深…… 谁的人? 后来跟尹小刀询问后才知道,此人来卫捕营进修半年,跟随的是二档头罗生,默不作声地跟随平乱,荣升小旗官,然后又在开春的清剿行动期间立了些功劳,只不过在某些动不动立一等功的人的光辉下,就显得很不起眼。 周深小旗官也因此,不声不响的在众人视线之外,混上了掌旗使一职。 “我们手底下有四个掌旗使了,还差一人,秦绝跟贾威是大档头、二档头的心腹,只有这个叫周深的,可以一用。” 陆凡在事后找到三档头。 三档头点头: “可以。” “这件事情,你拿主意。” “我?” 陆凡一愣。 他麾下已经有凌潇潇、张林和南宫格物三位掌旗使,算上自己掌旗使的职务,一共四人。 三档头林琨麾下,现在只有尹小刀一位掌旗使…… 算了。 可能是因为周深是二档头的人。 三档头不放心。 不打算用。 陆凡倒无所谓。 二档头跟他之间没有仇怨。还有着陈杰县令这边的关系,他不介意拿来用的。 反正猎杀精怪事务也没有多少需要保密地方。 “好吧,我来跟周深联系。” “档头什么时候需要用人,只管跟属下联系,凌潇潇、张林、南宫格物,包括我,都可以随便调。” 然而。 三档头林琨却在陆凡表态后,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怅然之色。 “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紫阳郡了。” “嗯?” 陆凡没太听懂: “去哪?神捕营?” “还记得那天晚上的行动吧?” 林琨问他。 陆凡当然记得: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天,属下还记得,档头给我承诺过,至少一个一等功。” 说到这里,脸色微变,追问道: “军粮运输船和水坝溃坝案件,终于梳理清楚,要准备结案了?” 他可是等着这个一等功呢。 林琨深深吸气,点了点头: “经过我们和神捕营方面的不懈努力,所有的线索案情,以及涉案人员已经全部弄清楚,上头结案,给我知会了一声。”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折叠起来的宣纸: “关于这次案件,侦破期间和行动期间的所有立功情况,上面给予了回应。” 陆凡眼睛一亮。 然后终于觉察到三档头林琨兴致不高: “怎么了?” “上边克扣我们功劳?” “一等功没请下来?” 陆凡第一反应是,三档头林琨给自己的许诺泡汤。 林琨直接把折叠起来的宣纸递到陆凡面前。 陆凡犹豫了。 林琨瞪他一眼: “不涉密。” “明天一早点卯就能宣布的。” 陆凡这才笑呵呵地接过来展开。 林琨失笑摇头: 这小狐狸,不是一般的谨慎。 陆凡首先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请功名单的最上面一列。 陆凡! 带队生擒枸城商家家主、长老等人,搏杀黑木岩王朝细作张狼烟、岳长空、陈韬,控制耒龙帮三位长老,顺利确保所有涉案重要人员落网,控制全部外围人员,所有资产得到保全,申请重大功劳,予以批准!“ 看到最后面一句,陆凡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脊背。 重大立功! 竟然是重大立功。 陆凡不敢置信地望向三档头林琨。 后者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陆凡才看到三档头林琨的名字。 缉捕鹤港城重要涉案人员失利,部署有明显漏洞,导致重要涉案人员差点突围成功,申请一等功,予以批准。 前前后后忙活了许久的三档头林琨,主持这个案子到现在,竟然只捞到一个一等功。 陆凡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难怪三档头兴致不高。 陆凡顿时沉默下来。 尽管拿到一个重大立功,心情也雀跃不起来。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陆凡问林琨。 后者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的行动,本档头时运不济,鹤港城出了纰漏,惹了神捕营的大人不高兴,重大立功的表现没有批准,这是第二份请功单……” 说到这里,他苦涩一笑,道: “本来是想凭一个重大立功更进一步,把二档头罗生顶走,鸠占鹊巢,顺势崛起,跟大档头拼一拼的!结果,棋差一着,没能成功。” 直到这一刻,陆凡才猛然觉醒过来: 三档头林琨这个月一直在下一盘大棋,目标竟是大档头钟全寿和二档头罗生两位大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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