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衙门 府主洛云天就住在这里面。 陆凡不是第一次来郡府衙门,但绝对是第一次见府主大人。 洛云天四十出头,一副儒生之相,让人很难相信这样一派文人姿态的儒雅中年人,竟是一位八级修为的武者,同时据说还是一位四级符师。 这些,自然是陆凡在卫捕营卷宗库里找到的信息。 在一位衙役的带领下,陆凡来到府主居住的院子,立即有侍女过来奉茶: “陆大人稍等,我家大人正在里面忙,您先喝杯茶。” 侍女顶多十八岁,模样俊俏,知书达理,并未因为陆凡甲胄上沾染着泥泞鲜血而露出鄙夷之色。 陆凡点头,便四下打量起府主平日里见客的会客厅。biqubao.com 卷宗库里只有对洛云天过往的一些具体升迁记录的记载,只是表面,陆凡习惯从对方平日里起居饮食和一些细枝末节来判断对方的真实性格。 会客厅里布置得很典雅。 书卷画册比较多。 地理志,文献传奇。 隔间有提笔练字练画的案桌,倒是很少看到有古董玉石之类的点缀。 严谨,修身,注意细节,平日喜欢陶冶情操,舞文弄墨,这样的人,多半也不会庸俗到哪里去。 说实话,陆凡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 放到另外一个世界,应该是属于学历相当高的群体。 侍女睫毛修长,在旁兴致盎然地观望。 似乎也想知道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少年档头,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才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频繁的得到府主的关注,这次又做出震动整个紫阳郡的大事。 陆凡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移步,被吸引到了隔间的一座书架前。 书架上摆放了很多书籍。 有紫阳郡的文献古传,也有当下文人的一些诗词金句。 “这位姑娘。” “府主房间里的书,本人能否观摩一下?” “可以的,陆大人。” 侍女微微笑答: “府主平日日理万机,甚少有时间翻阅,平日里还会说,这么好的东西少有人看到,蒙尘可惜了,大人若是有兴趣翻阅,府主也是非常高兴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凡欣喜地从书架上拿起那本紫阳郡的诗词作品。 有过制符经验的他,早就发现这本书有一些特殊。 这本书采用的是非常上等的宣纸,是专门用于制符的优良等级纸张,这种东西,适合用来长时间保存。 能够记载在这种宣纸上的东西,要么说明里面的内容比较重要和宝贵,要么就说明,收藏本书的人浮华。 这就好比在地球上,许多大老板和公司的上层明明不喜欢看书,但也会跟风把自己的办公室或者书房布置得很像那么回事,里面放着各种类别的名著,极尽奢华,更有甚者直接弄个假的壳子装一个门面。 这本书被摆放在会客厅…… 应该是府主比较看重的一本书。 陆凡想看看,这位府主到底是浮于表面的文人,还是真正有些底蕴内涵的人。 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云天诗录。 看到里面的题目,陆凡瞬间意识到,这竟是府主自己做下的诗词。 再翻。 一片肃杀的气势扑面而来。 题: 金戈 鸿鹄冲天志! 燕雀归巢心! 朝闻天子令! 暮鼓震东门! 陆凡眼前放在那个世界,这就是一首打油诗。 他知道这是洛云天在几年前,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准备在朝廷有所展望的时候,被一纸调令安排到边塞郡府紫阳郡。 早上接令,晚上已至紫阳郡。 几年前。 根据卷宗库里的记载,紫阳郡曾经有发生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黑木岩王朝差点点兵攻入天南王朝。 洛云天本是北面将军,接令后迅速到紫阳郡坐镇。 边境再度安稳数年。 这里面,既有洛云天的唏嘘感叹,时运不济,也有对自己当时心态威风的一种缅怀。 曾经军队里的一员儒将,结果却成了一郡的封疆大吏。 区区二十几个字,陆凡仿佛看到了过去几年里府主洛云天的内心。 捧着诗词,端详了许久,也想了很多。 侍女悄悄来到身边,陆凡都没能察觉。 “陆大人,对府主的诗,似有领悟?” 侍女轻声一句话,陆凡这才警觉过来,连忙合上书页,进行表情管理,从容笑道:“本官一介武夫,不懂诗词,只是读者觉得非常的有气势,受到了一些震撼……” 开玩笑。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跟封疆大吏产生共鸣? 说出来府主能有面子? 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凡连忙把书合拢,又放回书架。 侍女眨了眨眼睛,故意找话题般,道:“府主有时候也会拿起这本书,站在这里看第一手诗,然后唏嘘感叹一阵后,又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真是奇怪,既然只要看第一手诗,又何必写后面的诗呢。” “本官不懂诗词,不能明了府主大人所想。” 陆凡心中说着你别害我,然后又换了本书。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上等宣纸的手感,还是别的原因,顺手拿起的又是一本纸张质量很不错的书。 侍女面露狡狯笑容。 陆凡翻开第一页,低头一看。 手抖! 瞳孔放大! 陆凡仿佛捧到了烫手山芋,本能地就要合上书页放下去。 尼玛! 这居然是一本详细记载术法手印、咒文和一些密解、制符技巧的……秘籍! 第一页记载的就是三级术法《火神刀》。 什么鬼? 陆凡急忙合上书籍,把东西放回到原位。 这个世界,大家把功法秘籍看成传家宝,各种敝帚自珍。 不问自取,多少有点不够礼貌。 侍女的声音这时又从旁边传了过来: “陆大人怎么看什么书,都只看第一页?” “有的书,看第一页是因为敬畏;有的书,看第一页是因为尊重。” 陆凡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对紫阳郡府主大人洛云天生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从他的诗词和平生经历来看,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怀才不遇,或者说是有万千抱负却不得舒展。 从他对术法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很不屑当下大家对术法秘籍功法敝帚自珍的态度,否则,也不会故意把如此珍贵重要的秘籍放在会客厅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不设防被地让人翻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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