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河在破案方面的确不擅长,总有点后知后觉的顿挫感。 大家都已经开始追查黑木岩王朝细作的时候,这厮居然还在好奇陆凡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家凶宅。 没看到三位档头都没问? 这种细枝末节的,需要追问? 今天晚上之所以紫阳郡没有出大事,卫捕营和郡府衙门都得烧高香。 周玉河在陆凡的提醒下才明白过来。 他的确是得感谢陆凡。 若非陆凡提前把这颗雷引爆控制好。 今天晚上紫阳郡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让一头血僵从赵家凶宅出来,两名捕快必死无疑,搞不好也会变成血僵,三头血僵击杀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进化为黑僵…… 到时候全城动乱! 整个紫阳郡都会乱起来! 周玉河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卫捕营大档头钟全寿和三档头林琨,也会跟着受牵连。 待这边把绿僵和凶手全部移交。 尹小刀、张林完成对现场的二次勘察,安排了重兵封锁赵家凶宅。 陆凡与林琨回了三档头府邸。 林琨进屋就是满身的疲惫,口中怨气难消: “这些黑木岩王朝的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先是灭人满门,又准备了这么多的血僵精华,份量足够弄出三头血僵……还好陆凡你及时发现,要不然,紫阳郡这次被他们趁虚而入,我的计划又会被打乱。” “冬季纵火烧粮库,开春密谋破雷县,雨季又在城内搞出这些幺蛾子,准备从紫阳郡郡城内部爆破,掀起腥风血雨,黑木岩王朝方面的确是够肆无忌惮的,我们天南王朝难道就没有一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等遏制的手段?” “实力本来就不对等,哪来的对等遏制?” 林琨往座椅上一靠,无奈叹了口气:“黑木岩王朝资源广博,尚武成风,符师遍地走,每次都说是民间一些被通缉人员和冒险者的个人行径,根本对我们的抗议视若无睹,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黑木岩王朝试图削弱我们国力动摇国本的一种手段。” “温水煮青蛙?” 陆凡在林琨对面坐下。 后者竖起一根指头: “差不多。” “偏偏我们还不能够反制,因为一旦被黑木岩王朝抓到,证实了有官方身份背景,立即就会引发边境对峙甚至是战争!没办法,黑木岩王朝强势,我们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就算抓到凶手,证实是此人是黑木岩王朝方面的细作,我们也不能够拿黑木岩王朝怎么样。”陆凡咂摸出林琨话里的意思。 很简单。 打仗,根本打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林琨道: “如果可以证实,的确是黑木岩王朝的细作,有对方的官方背景身份,自然是可以要求对方进行赔偿的,可是,黑木岩王朝方面官方派遣的人员,身上都有下血咒,一旦灵魂这边收到入侵,就会……” 五指张开。 陆凡顿时明白过来。 这就是天南王朝拿捏不到对方痛脚的原因。 这也是林琨返回来后,不急于去大佬审讯犯人的原因。 如果是黑木岩王朝普通民间力量,根本无从查究,没有多少价值。 如果是黑木岩王朝细作,这边的手段,同样套问不出秘密。 陆凡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自凶手手里拿到的书,并把自己目睹对方搜集此书的详情跟林琨道出。 陆凡问道: “能够让两位七级武者实力并且有四级以上黑暗符师手段的细作,不惜干掉同伴,也要带走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林琨脸色微变,接过此书,仔细翻看起来。 陆凡继续道: “我更好奇的是,赵从军在这里面究竟是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林琨翻看一阵,没有收获。 但是在陆凡提及赵从军的名字后,还是露出了几许感慨之色: “赵从军,其实跟本官是有些关系的。” “……” 陆凡并不感到意外。 从卷宗库里找到的情报,赵从军一直从事活僵骸骨方面的生意,平日就是收购活僵尸骸,然后进行处理贩卖。 恰巧! 三档头以前不但是最大的精怪食材供应方,同时也是活僵材料的供应商。 只是…… 活僵材料的价值远远低于精怪,三档头并不是很关切。 赵从军是从军队退下来的人。 出于照顾,三档头给了他便利。 但是现在看来。 三档头也在无形中培养一个隐患。 赵从军的身份,绝不只是简单的一个生意人那么简单。 对方在家里布置药昙,并且在水井下面打造了安全屋。 “陆凡。” “还记得湿婆坟山一战里出现的血僵吗?” “记得。” 陆凡瞳孔微微收缩。 林琨苦笑道: “当时血僵被制服,与一群绿僵的尸骸一起被送到了卫捕营封存,本官,利用职务之便,把这批活僵尸骸,交给了赵从军,现在看来,凶手手里的血僵精华,很有可能是从赵从军手里得到的。” “……” 陆凡倒抽一口冷气。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三档头林琨就是严重渎职。 血僵尸体处置不当,没有严格甄别和监管,导致流入黑木岩王朝细作手里,用来对付紫阳郡。 这真不是一件小事。 林琨也就是在陆凡跟前才会道出这事,换了别人,肯定未必。 毕竟二人现在也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陆凡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里面隐藏的情报。 林琨又道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其实那一次,在湿婆坟山,我们还发现,湿婆坟山里有两具即将修复好的血僵的尸体……我也一并交给了赵从军。” “现在看来,是这些血僵精华,给赵从军带来了杀身之祸。” 陆凡心神微震。 三头血僵的血僵精华,原来出处竟在此地。 “血僵精华才值几个钱,三档头您用得着赚这个钱?” “一头血僵,十万。” 林琨回答。 陆凡顿时闭口。 在城里拍卖所之前,十万金币也算是很不小的数字了。 难怪林琨心动。 “赵从军满门被杀,我也有暗地里派人追查,只是没想到,这事跟黑木岩王朝方面有关系,本档头以为是尉迟家族干的,没想到……险些铸成大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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