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文母本的事情必须跟三档头林琨说清楚。 陆凡寻了个时间跟尹小刀一起见了三档头,在大档头钟全寿的府邸里。 三档头林琨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紫阳郡郡城里面还有这等重要的证物。 有了密文母本,就相当于拿捏了黑木岩王朝所有细作的情报资料,只要派遣足够的人手监控,一个个肯定都能落网。 陆凡送给三档头林琨的,可是一份大礼。 至少在林琨继续掌管黑木岩王朝细作事务的期间,林琨将不缺功劳,不缺政绩。 “大人。” “大档头钟全寿落网,应该会牵动一部分人的神经,会陆续的有人出逃,离开紫阳郡,我已经把上面能够找到的名字全部罗列出来,为防他们大规模出逃,或是做出一些事情,我建议,安排信得过的人,城门设卡。” “可行!” 林琨当机立断地跟陆凡商议起来。 一方面安排尹小刀带人去把昨天晚上暴露的两位细作秘密抓捕归案,一方面安排凌潇潇、张林、乔三、南宫格物等人,各自带一队人马前往四方城门,加强防范。 但是仅仅靠卫捕营的人还不够。 陆凡这边负责联系总捕头周玉河,通过周玉河安排对紫阳郡官员格外熟悉的捕快,城门设卡。 这是一次比较隐蔽的行动。 因为目的性很强,陆凡特地让周玉河把齐知礼、北城司语安排进组。 上回赵家凶宅没能让他们享受一波,这次怎么说也要让他们把功劳凑起来。 这边安排妥当,陆凡回到府上就得知叶家三少爷带着叶大管家登门拜访。 “稀客。” “大人这就生疏了,我也想天天过来,奈何你们卫捕营官威慑人,我是不敢随随便便的往里面走。” 叶无双跟陆凡还是一副老朋友的口吻。 “不过说实话,你这升了四档头,换了更大的府邸,怎么府内的下人不增反减啊,除了北城寒星,是一个人都没有,怪凄凉的。” 现在紫阳郡,也就叶无双敢用凄凉来形容如日中天的少年档头。 陆凡无奈摇头: “我就说了两个字,你就给我叽里呱啦一通说教……知道你们叶家家大业大,陆某这不是从边陲小镇出来的小人物么,得勤俭,得慢慢的适应。” “我是担心你,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这都第二次城内遇袭了,还不给自己府上多添几个人?” 叶无双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是老朋友相互调侃的口吻。 叶尽忠笑眯眯地打开食盒: “档头,我家少爷听说您昨夜遇袭,一早就吩咐了酒楼的人给您制作膳食,送过来给您补补。” “三少爷是想知道大档头钟全寿究竟怎么回事?” “对。” 叶无双拿起酒壶,一边倒酒,一边指着摆出来的高级药膳:“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你看着卖点有用的信息?” “这点东西,也就只能给你们说一句,钟全寿是黑木岩王朝方面的奸细,这辈子不可能活着回来。” 陆凡一边卸甲,一边在院子里练功。 大成境界的《寒月斩》,处处生花。 叶无双依着桌子,一边夹起块肉脯炮制送入口中,一边道:“你还真是节俭,饭菜上桌了还去修炼,就为了多练一轮?” “知我者,三少也。” 陆凡刀法不停,口中笑着解释: “没办法,人第一次当街派了死士伏杀,第二次就往我府邸里面摸进来,本官再不好好修炼,提升实力,估计没办法在紫阳郡混下去。”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只有不到六级武者的实力,现在都已经是堪比九级武者的实力……这样的天赋悟性,还这么努力,你让本公子如何自处?” 叶无双满口是肉,口齿却十分的清楚。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四档头陆凡气运之子的名声,已经要盖过我这个公子世无双的无双公子称号?” “你现在是陛下的乘龙快婿,公主驸马,当个皇亲国戚就好了,还这么拼命干啥。” 陆凡反唇相讥。 “……” 叶无双彻底哑口无言。 叶尽忠侍立一旁,含笑看着少爷吃瘪。 紫阳郡,也就只有在陆凡这里,三少爷的口齿才会有些不好使,每次都怼不过。 这大概就是三少爷一直对陆凡格外关照和有好感的原因吧。 英雄惺惺相惜。 陆凡一套《寒月斩》打完,大汗淋漓地回转过来,北城寒星连忙帮忙伺候,炮制肉脯…… “寒星啊,今天拍卖所没事?” 叶无双突然对北城寒星说话。 北城寒星答道: “那边有阿南看着,有什么事情,他会安排人过来通知。” 北城寒星没明白过来,陆凡却是听懂了。 “寒星,你带上一些东西,起拍卖所找阿南,今天张林、齐知礼都不在,那边有事了也找不到人,这边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m.biqubao.com 陆凡道。 叶尽忠速度更快,直接端起一盘肉脯,连同酒水配料一起放到个食盒里,交到北城寒星手里。 “是。” 北城寒星明白过来,点点头,拎着食盒离开。 叶尽忠过去关门。 屋内只剩下陆凡、叶无双。 “想问什么就问吧。” “弄这么大阵仗。” 陆凡一边吃叶家送来的高级药膳,一边催促道:“大档头钟全寿倒台,现在所有的事务都压过来,我们更加要提高警惕,防备出现纰漏,不出意外,你只有这顿饭的时间。” “知道你们现在时间紧迫,就两个问题,大档头在城内的事务,你能不能说得上话?”叶无双也敞开了直说。 “你是指宝塔街那一块的烂事,还是说,你们叶家在幻羽岛和转运司的那一摊子烂事?” 陆凡细细咀嚼着,反问叶无双、 后者一愣。 “你都知道了?” 叶无双有点尴尬。 “我又不瞎不聋,这点破事,能瞒得了谁?” 陆凡道: “八大家族想把宝塔街打造成城中城,一个不法之地,庇护你们的人就是大档头钟全寿,如今叶家还缺这点小钱?” “……” 叶无双听出陆凡似乎对宝塔街有些看法,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建议?” “我能有什么建议?郡城内的事务,我不管,否则就不会主动申明退出。” 陆凡从始至终没跟叶无双眼神交流。 叶无双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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