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袁天州又对陆凡解释道: “五级术法修炼到小成,就可以打通天地之桥冲击超凡,只要再进一步,把五级术法修炼到大成,或是得到一门六级术法,修炼到小成,就能正式承受完全的天地灵力灌体,操控超凡之力。” “所以,想成为超凡,关键是能够得到五级术法和六级术法。” “你虽是肉身超凡,但本座还是想让你知道,肉身超凡,成就不了大事,最终还是要重修术法,只是肉身超凡以后,再回过头来捡起这种低级的术法,心中已有一道墙,很难再体会到术法的真正奥妙,难以打通天地之桥。” 袁天州跟陆凡的一番话,也算是用了心的提点。 这次,不是因为陆凡是自己徒孙。 是他从陆凡的身上看到了一点区别于其它年轻人的优点。 很机灵! 办案机灵; 处事机灵; 能够把握机会,展现所长。 进出皇宫武库的机会,在这种年龄段就得到,等于是把很多人甩在身后,拿到了进入超凡的关键筹码。 对于年轻的有闪光点的年轻人,袁天州给予了足够的耐心。 毕竟…… 陆凡将来很可能会是他弟子‘凌潇潇’最得力的一员大将。 有指点栽培的价值。 “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多谢国师大人指点。” 陆凡见好就收。 袁天州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凌潇潇往叶家而去。 宝塔街角斗场的活体祭台已经被摧毁,这边已经没有继续封锁的必要。 但是陆凡并未宣布撤销封锁。 国师是走了。 但是神捕营的命令没到,他不能做这个主。 他还得跟神捕营龙啸大人询问角斗场的处置方案。 果然。 没过多久,龙啸带人归来。 看到陆凡还守在角斗场,十分欣慰。 “国师大人走了?” “嗯。” 陆凡点头答道: “国师大人要收我师父为弟子,把我师父带走了。” “唉。” 龙啸叹了口气: “早有所料。” “国师大人袁天州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阻止,只是可惜,人原本是我们黑衣一脉的,结果让袁天州截胡。” 顿了顿,看了陆凡一眼,道: “不过你也不用失望,你师父跟了国师,是件好事,整个天南王朝,符师术法一道,没人能出其右,你师父将来必然前途无量,在宫廷符师里,会有她的一个位置……有你师父的扶持,未来你在官道上会走得更稳。” “借大人吉言。” 陆凡自然不会告诉对方,国师大人有给自己送一件保命信物。 这东西是压箱底的宝贝,可不能外泄。 龙啸也已经看开。 凌潇潇被带走,就带走吧。 反正陆凡还在,未来凌潇潇成就越高,对神捕营也是一件好事。 当下,看陆凡也是越看越顺眼。 龙啸环顾宝塔街四周,岔开话题: “活体祭台的事情已了,但是紫阳郡的很多人估计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是啊。” 陆凡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下官本来只是想借肃清宝塔街为自己争一个契机,争一争紫阳郡卫捕营大档头的位置,没想到,牵扯出一座活体祭台,一位实力不凡的超凡符师,牵扯出一个献祭紫阳郡全城百姓的阴谋。” “想笑就笑出来。” 龙啸忍不住给了他个白眼,道: “别人是难受忐忑睡不着,你是亢奋得睡不着。” 一个重大记功的案子,让他折腾出一连串的事情,活体祭台的阴谋,至少是三个以上的重大立功。 陆凡很有可能成为天南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当天被陛下钦此嘉奖后,又立即再追加一次即将的官员。 真的。 一点都不带开玩笑。 之前陆凡立下的功劳,跟这个功劳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龙啸不无羡慕地望着陆凡,道: “你是神捕营鬼捕,你想竞争卫捕营搭档托的职务,神捕营方面肯定全力支持,总管会投你一票,但是有了今日的功劳政绩,我相信,朝廷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跳出来,反对你成为紫阳郡卫捕营大档头。” “借大人吉言。” 陆凡笑着拱手。 他知道龙啸这一次不是客气。 肃清宝塔街的行动,足以让自己在紫阳郡卫捕营脱颖而出,成为最得上层认可的大档头预备人选。 可活体祭台的事情一出! 还说什么预备人选…… 这么大的政绩,已经没人可以掩盖,没人可以忽视和削弱。 陆凡自己也坚信。 只要陛下和文武百官不瞎,不傻…… 大档头的职务,已经是他陆凡的囊中之物。 “只是出了活体祭台这档子事,卫捕营二档头和三档头那边,在朝廷的印象不会太好,七大家族,朝廷可能会有别的说法。” 龙啸话锋一转。 陆凡心情跟着微微下沉。 不错。 宝塔街是以七大家族和四大帮派构筑起来的城内阴暗地,角斗场虽然很有可能是在大档头钟全寿的庇护下建立起活体祭台,但是七大家族和四大帮派为了这座活体祭台提供了不少的冤魂,提供了养分。 如今上奏天听,他们的恶行间接加速了活体祭台的威胁,上面一旦真正追责惩罚,这些家族后果难料。 轻则要丢几个重要的关键人物出来息事宁人,给上边灭火; 重则…… 可能整个家族都要崩毁。 陆凡可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接手卫捕营大档头一职,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身为‘武痴’,他不希望自己地盘成天枪林弹雨,动荡不休。 不过…… 现在想这些都太早。 龙啸其实也这是顺嘴提醒一句,很快岔开话题: “城内已经没有危险,宝塔街的封锁可以撤掉。” “大家都忙了半天了,都辛苦了。” “人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啸问。 陆凡沉吟道:“追查身份,能送返回乡的一律让他们尽快回乡,卫捕营在宝塔街上有一定的责任,卫捕营会给他们每个人一份盘缠。” “罪籍,我打算给他们找份事做,让他们慢慢走出阴影。” “至于那些身世可怜失去亲人没有地方接收的,下官会先安排他们在宝塔街住下,慢慢养伤,再给他们细致安排。” “……” 龙啸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我其实就是问你,两千人的人奴,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掉……让他们自行谋生,你居然在考虑给他们进行细致的处置,你疯了,你又不是郡府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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