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虽然你一再对外面宣称,你只是想彻底改变宝塔街给紫阳郡百姓带来的伤害,抹去这段黑暗的,对紫阳郡不好的污点,但是……你从肃清宝塔街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每一步都有算计。” 赢总管屹立竹筏之上,如同一尊定鼎山河的定海神针,让竹筏保持稳定飞行的姿态,不偏不倚在江河中央,一路前行。 声音,也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从你放出消息,准备对宝塔街进行拍卖,然后暗地里让你手下人联系买主,再到放出消息打造紫阳郡最繁荣街道,到针对性的拉各行各业的精英老板入驻宝塔街,购入商铺地契,再到卫捕营内部认购,一步步哄抬商铺地契的价格,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就如同你现在……” “明明可以观看耒水两边的风景,但你偏偏在看地图,丈量江河的长度,计算飞舟的速度,判断抵达京都的时间。” 赢总管的话语十分的平淡,但一字一句却把陆凡的状态点了出来。 陆凡闻言苦笑了笑: “习惯了。” 这不是卫捕营培养出来的习惯,而是从警多年的职业习惯。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三思而后行。 这次的京都之行算是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大脑一直保持高效运转。 没想到…… 被赢总管瞧出了端倪。 “小小少年,如此老成持重,小心年纪轻轻长白头发。” 话虽轻飘,但是也有上官的一丝赞许和关心。 “多谢总管大人关心。” 陆凡道: “紫阳郡情况特殊,下官又年轻年少,自然要多看多想多学,多动脑筋,尽量不犯错误。” “既然你不想说宝塔街的事情,本官不勉强你,这次入京,你将面对陛下和王朝最聪明狡猾的一群老狐狸,二位宰相,六位尚书,还有很多才思敏捷、能言善辩的人,你是该好好筹划一番。” “大人说笑了,大人想问什么,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凡忙道: “宝塔街的事情,也是一点一点堆砌起来的灵感,下官就想着如何能够让宝塔街独树一帜,成为最好,过程的确是非常的顺畅,进了皇宫,陛下问什么,下官只管实话实说,不会有任何隐瞒,” “有这态度就好,在陛下面前,实话实说,别想藏着掖着,对你不好。” 赢总管有意提点。 陆凡顺势问道: “其实下官一直有个疑问,想问问总管大人。” “你说。” “卫捕营关于超凡者的记载很少,对于如何成为超凡者,百般隐藏,这是为什么?” “成就超凡,就可脱离凡俗,天地之大,肆意遨游,大部分人都会生出不受律法约束,不受天地约束,不受岁月约束的感觉,把自己凌驾到普通人之上,你觉得,任何一个王朝势力,会允许这样不受控制的人,越来越多?” “可是,我们王朝内部也有超凡者组织,如神捕营,如宫廷符师……” 陆凡还是不解。 赢总管冷笑:“真正成就超凡之人,钱财难入眼,绝大多数信奉自己的力量,你以为,会有多少人愿意受到约束?” 顿了顿,又道: “你只知道王朝有神捕营、宫廷符师的一群超凡者守护王朝秩序,但是你还不知道,在王朝内外,有多少超凡力量与我们对抗,让我们夜不能寐。” “……” 陆凡闻言一怔,目露惊容。 “下官不知。” 赢总管头也不回地眺望前方,道: “北境之外,天倾宗,最初就是由一群资深超凡组建起来的宗门,圈地如小国,掳掠万民向其纳贡,曾经与我们王朝激战百次,每一次都把北境之地打得山河破碎,百年前,方才定了城下盟约,彼此放弃成见,定下界线,彼此互不侵犯。” “如今的天倾宗,有超凡者过百!资深超凡二十余人,超凡力量虽然比不上我们天南王朝,但是一样可以对我们造成沉重的打击。” “……” 赢总管又望向东面: “黑木岩王朝就不说了,国力强盛,超过我们天南王朝,但是由于我们都是王朝,有庇护子民的责任,超凡者不得出征,否则,天门峡谷早就被夷为平地!!” “……” 陆凡面色越发凝重。 的确如此。 他之前就奇怪,为何天门峡谷的活僵实力低微。 现在看来…… 王朝之间,依旧是凡人武者、符师之间的战争,超凡者入场……是违背和破坏两国之间默契的行为。 “王朝西面和南面的情况,大同小异。” 赢总管话锋一转: “但是在我们王朝内部,还有一些隐匿起来的超凡势力,我们难以把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 “……” “十三年前,一位不知道从哪里突破超凡的符师,在大镜湖上聚集天地灵力落下七级术法,万千火球煮干湖泊,方圆数百里范围,大旱三年,许多百姓颗粒无收。” “九年前,一位肉身超凡者,骤然爆发出一龙之力,轰碎了一座小山,结果导致山体滑坡,山上的一座村落,死伤二百余人。” “前不久,发生在河阳郡的事情,一位伪超凡武者,入夜在城内冲击郡府衙门,连杀三十多位公人和官员后,被郡府府主镇压,事后发现,他已经屠灭了城内三个仇家满门,总共一百多人因其而毙命。” 说到这里,赢总管叹了口气: “很多人,他的德行根本无法匹配和驾驭自己的欲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旦掌握到非凡的力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满足自己的欲望,逞勇斗狠,最终害人害己。” “但是,这并非我们要控制超凡者的唯一的原因。” 赢总管回过头,凝视陆凡,道: “成为超凡者,首先要聚集天地灵力,但是天地间灵力有限,超凡者一旦多起来,争夺天地灵力,这本身就会酝酿出更加恐怖的大灾难。” “什么灾难?” 陆凡的好奇心膨胀。 好不容易有跟赢总管近距离交流讨教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ps: 昨晚发梦梦到9.8了,小夜好慌,第一个念头是没这么多稿子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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