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除掉黑木岩王朝方面的两支超凡者小队,陆凡这边就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加快速度,护送詹先河跟裴剑忠往黑木岩王朝的边境移动。 期间,大家并未放松警惕,都时刻关注着詹先河脖颈的位置。 还好。 血咒的印记再没有出现过。 裴剑忠、詹先河的情绪早就平复下来。 他们亲身经历了从绝望的地狱回到人间,亲眼目睹到陆凡一行屠戮黑木岩王朝的两支超凡者小队,心情复杂万分。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追杀自己的,但是看到黑木岩王朝的超凡者小队全军覆没在天南王朝人的手里,而且陆凡这边没有折损一人,全程把握了局势的走向,心头的震骇久久难以平复。 随着一行人快速靠近到黑木岩王朝。 陆凡扭头问裴剑忠: “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我们不能再往前。” “好的大人。” 裴剑忠连忙点头,毕恭毕敬道:“只要到河边,我们就能发出信号,引来我们的自己人,大人尽管自行离去,我们跟公主殿下的约定,也就算结束了。” 他们知道,这次行动完全是靠陆凡布局,两支超凡者小队都是死在陆凡的手里,所以说话用词都非常的小心。 陆凡平视前方,道: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帮本官一个忙。” “……” 裴剑忠一愣: “请陆大人示下。” 詹先河却是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立下血咒,不得对外界,对任何人透露关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否则,本官可不放心让你们活着离开我的视线。” 陆凡轻描淡写地话语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和杀意。 裴剑忠脸色苍白。 詹先河暗叹: “陆大人行事果然缜密,你是担心我们把今日的事情透露给黑木岩王朝方面,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才会想到此招,一旦我们动这方面的心思,立即就会血咒发作,爆体而亡。” “理解就好。” 陆凡微微一笑,对金择示意: “神捕营应该有这方面的手段吧?” “是。” 金择没有推辞。 血咒,只是一种手段,不算特别复杂。 血咒入心入脑,一旦违背,立即爆体而亡。 裴剑忠、詹先河虽然不愿意立誓下咒。但是陆凡的手段他们也已经见识到,这是手里头已经有两个资深超凡符师性命的狠角色。 詹先河率先立誓,让金择在自己的身体里种下血咒。 裴剑忠只能照办。 但是他可以预见到。 一旦回到黑木岩王朝,十位超凡者陨落的消息传开,朝廷和雇佣兵的人,都会找上门来,想方设法弄清楚那批人的死因。 詹家和裴家要承担莫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陆凡抬手,主动屏退金择等人: “百丈之外警戒,我有话要跟二位说。” “是。” 众人退开。 林子里,就剩下陆凡、裴剑忠、詹先河三人。 “我知道你们詹家、裴家在黑木岩王朝处境艰难,不如这样,你们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跟我个人合作,派人来黑蛟崖,或者你们自己亲自过来也行。” 陆凡来到二人中间,在他们耳边低声道: “秦掌旗使,你是了解我陆凡的,我需要什么,我有什么,你都清楚,关键是我这个人,不抠门……”说话间,一叠宝钞,放到詹先河手里。 这是从一群超凡者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对两个家族来说,这一百四十万金币或许不算什么。 但是…… 对于家道中落,要变卖资产救人的两个家族来说,他们会用得上。 詹先河目光闪烁,攥紧宝钞,送入怀里收好。 裴剑忠看着少族长的这番动作,也明白了过来,暗暗叹息,没有说什么。 陆凡微笑拍了拍詹先河的臂膀: “祝你们好运。” 招呼金择等人归来。 一行人很快就把詹先河、裴剑忠送到边境的一条河边。 “多谢陆大人一路相送。” “告辞了。” 说完,归心似箭的二人投入河中。 陆凡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释放信号。 他也不想知道。 “撤!” 一声令下,众人退入天门峡谷。 原路返回。 任务顺利结束。 陆凡心情不错。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也收获到不少的经验。 手里多四件超凡宝物,可以拿来分发奖励给麾下人; 关键是师公凌语盛带回去的几具超凡者尸体,又能帮助自己修炼一段时间——尽管没有《灵犀香》,但是至少可以推进某一超凡术法的进程。 很不错了。 当然! 在这个任务上额外付出的代价,绝对不能轻易的算了。 好歹要从公主和叶家身上找补回来。 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 …… 黑木岩王朝那边 詹家、裴家的超凡者小队很快找到了裴剑忠和詹先河。 一行人没敢逗留,带着人连夜赶回到黑木岩王朝的郡城。 黑木岩王朝各方势力很快收到了消息。 有人连夜登门祝贺,话里话外询问的都是詹先河一路的遭遇。 詹先河装傻充愣: “路上很平静。”biqubao.com “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官方衙门的人上门。 他们已经确认,熔虎佣兵团十位超凡者下落不明。 “关我什么事?” 詹先河并不怯火: “一群佣兵而已,我詹家没有雇佣,裴家没有雇佣,他们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来问我,难道……他们还能是去好心接本族长回国的?” “……” 官方衙门的人被堵住。 詹先河继续冷笑: “天门峡谷是两国缓冲地带,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自己负责,什么时候,衙门开始关心国境之外的凶案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詹家、裴家这些年莫名消失在天门峡谷和一些禁地的凶杀案子,是不是有破案的希望?” “还是说,我们詹家老祖陨落的案子,你们也准备立案调查?” 詹先河虽然在黑木岩王朝就是一个普通的少族长,但化名秦绝在天南王朝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份是卫捕营大档头的心腹,对于衙门里的事情门清得很。 一通质问,字字诛心! 逼退第二波登门的公人,詹先河又跟家族里的老人询问了家族的近况。 然后得知…… 他们两家的核心产业几乎都被各方吞下,要么是自己主动变卖,要么是送礼开路,要么被强者直接阳谋夺走。 总之! 裴家、詹家为了把他运作回来,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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