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峡谷。 靠近信合郡的河边。 一座临时用几个树桩子布置的营地,篝火旺盛。 篝火上串着几只野鸟和兽腿,滋滋的焦油声中,烤肉的香味已经蔓延到树林深处。 几个超凡符师围坐在篝火的边上,神情却并不如这画面中的悠闲惬意。 一位眉眼跟李沧有些相似的男子,眉头紧锁,注视着雀跃飞舞的篝火火焰,目光沉如黑冰。 他就是李殇! 熔虎佣兵团的副团长。 自从李沧陨落的消息得到证实,他就没有一天不在痛苦和悔恨之中煎熬。 本想将詹家拿下,以泄心头之恨,偏偏蹦出来个倾天宗的明月长老,七级资深超凡者的威慑力,让熔虎佣兵团连夜撤出信合郡。 李殇是因为知道詹家大婚邀请了天南王朝的轩辕凤芝公主过来观礼,知道机不可失,特地召集了人马,悄悄进驻天门峡谷,准备在此地伏击公主的护卫队,一雪前耻,为弟弟李沧复仇! “团副。” “吃点东西。” “后天正午才是詹家大婚日子,您可得把身体顾好了。” 旁边的超凡符师递过来一只烤好的野鸟。 李殇摇了摇头,没接。 “天南王朝公主的护卫队,十之八九由陆凡负责。” “此人我多方面了解过,十七岁的三品官员,从天门峡谷附近发迹崛起后,展现出惊人的侦破能力和天赋,一路顺风顺水,后来又被发掘出经商的天赋,为天南王朝的皇帝老儿器重;前不久,扳倒天南王朝境内的一个大家族,尔后天门峡谷灭了李沧小队,可以说是能文能武,文武全才。” “……” 篝火附近的几位队员,纷纷凝望过来。 他们知道,副团长为了替兄弟李沧复仇,已经筹谋许久,对于这次的行动,副团长非常重视。 他们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陆凡以非超凡者的实力,扳倒了有资深超凡符师坐镇的邹家,又以新晋超凡者的身份,在天门峡谷拿下久经战阵的李沧小队,此人的能力绝不一般,忽略个人的实力,他的智谋,在我们之上。” 李殇的评价十分中肯。 这是他跟李沧的区别。 二人实力相若,但是李殇更具领导能力,这也是他能够担任副团长一职的原因。 “团副。” “我听说,陆凡这次在天南王朝半年一次的超凡拍卖会上,拍下了不少的超凡宝物跟黑符,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在这次的护送任务里,铺平道路。” “不错。” 李殇点头: “陆凡这次都是以严重溢价的价格,拿下超凡宝物,这种人,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对于凡俗之物,不屑一顾,这样的人,行事周密,目的性很强,一旦在天门峡谷遭遇,我们的下场,未必会比李沧好到哪去。” “所以,团副才带领我们埋伏在边境附近,打算跟军方、刑部一起,合力围剿陆凡的护卫队?” 有人道出李殇的就好。 李殇露出一个冰冷的表情: “军方跟刑部合作,目的是为了拿下陆凡,一雪前耻,但是我们来到这里,目的是为了弥补我们的损失,夺回属于我们熔虎佣兵团的荣耀……此战,由军方跟刑部先上,我们寻找合适的时机切入,务必要夺走一部分的战利品,包括超凡者尸体和他们身上的东西。” “必要的时候……” “本团不介意成为最后的黄雀。” 李殇对自己的心腹道出心底的计划。 几位超凡符师同时目露精芒。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用眼神进行交流。 噼啪。 篝火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殇跟在座的几位超凡符师同时露出诧异之色,望向天门峡谷深处。 危险紧张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灵台主神施法完毕。 轰隆隆!! 一面面坚韧的岩石墙壁拔地而起,笼罩篝火营地。 一人冲天而起。 掠空术! 凌厉的锋芒,在篝火营地之外举起直径超过二十丈的绞盘。 六级超凡术法——摧山绞盘! 绞盘呼啸而出。 大量的树木应声而倒。 摧山绞盘是一种持续的攻击术法,在施法者的控制下,快速清开一片片树木。 摧山绞盘所到之处,无数树木倾倒! 地面灌木花草齐齐化为糜粉。 头顶之上,出现了一只黑乌鸦。 乌鸦展翅,聚目凝视八方。 李殇的视野之中,清晰投射出下方森林里的一切画面。 铛!! 摧山绞盘行进速度极快,在冲出百丈之外,似乎撞到了特别坚韧的东西,发出巨大的声音。 但是摧山绞盘没有如同其它超凡术法一样立即被抵消。 施法之人低喝一声: “找到了!” “哼!” “敢对我们熔虎佣兵团的人出手!好大的胆子!” 嗡!!! 滋滋!滋滋!!! 摧山绞盘碰撞的地方。 一道黑影快速向后倒飞。 摧山绞盘原地停滞一瞬,又恢复了自己的高频转速,再度追杀。 铁塔般的汉子,被摧山绞盘轰开,缠绕双臂之上的东西发红滚烫,皮肤嗤嗤作响。 眼看摧山绞盘又再度追杀过来,熊千仞心头一紧。 没想到跟随陆凡出征的第一战,就碰到这种硬茬。 第一次撞击,只是局部高温; 随着第二次撞击。 锁子甲全部发红滚烫,身上如同穿着烙铁,全身都要冒烟。 再来一次,直接就要烧焦。 眼看摧山绞盘再度冲击过来。 熊千仞怒吼一声,巨大的金属棍棒从背后荡出。 咣!!! 摧山绞盘被弹开。 熊千仞手中金属棍棒脱手,右手虎口鲜血淋漓。 短时间内,接连抵挡下三次超凡术法攻击,熊千仞已经是超凡武者里的佼佼者。 然而…… 摧山绞盘再度冲来,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熊千仞手腕上的铁环被激活,一层深邃的黑色雾气快速凝结成盾,挡在身前。 咣!! 超凡宝物激活的超凡防御手段被瞬间摧毁。 摧山绞盘原地停滞一瞬。 李殇身边的超凡符师第五次催动术法。 摧山绞盘继续撞向熊千仞。 在鸦神的目注之下,熊千仞身上的锁子甲竟然已经降温,双臂交叉横档胸前,狠狠挡下摧山绞盘的第五次冲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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