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袁天州安排凌潇潇过来追剿黑暗符师,其实既是对凌潇潇的考验,同时也是希望借助凌潇潇与生俱来的对天地灵力的感应能力,来追查到黑暗符师目前的下落位置——毕竟,一头变异紫僵,对王朝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不现身则已,一旦现身,破坏力惊人。 变异紫僵必须铲除! 但是安排顶尖高手追剿,容易打草惊蛇——毕竟对方是黑暗符师,不是纯粹的紫僵。 以对方的经验…… 对方只要通过天门峡谷据敌,就能牵扯住这批人,并且让天南王朝边境风声鹤唳,寝食难安。 凌潇潇道: “师父说过。” “黑暗符师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寄存到紫僵的身体里面,前期是适应阶段,只有等过了这个阶段,实力才能够得以恢复到巅峰。” “这个适应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一年。” 凌潇潇回答: “通常灵魂跟肉身都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完全适应,这是国师说的。” 陆凡闻言默默点头。 如果是一年的话。 对方是在去年即将入夏的时候被国师打残……到今天,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还有时间! “国师还有什么提点?” 陆凡追问。 凌潇潇又道出几个紫僵的特性。 “黑暗符师的灵魂,在跟紫僵的身体融合适应的这段时间,必须尽可能地找寻一处阴祚之地栖身!” 阴祚之地,就是阴盛阳虚之地。 这种地方通常盛产邪祟,如湿婆坟山,如天门峡谷的古战场,如一些地底深渊之地。 “湿婆坟山其实就是很不错的地方,他为何突然出山……” “黑暗符师为何不等过了一年再出山?到时候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陆凡忍不住地追问。 凌潇潇答道: “新的灵魂入驻紫僵身体,自身会出现一些消磨……只有用大量的活人鲜血,才能够达到镇压目的。” “黑暗符师如果不想变得浑浑噩噩的,就必须出山寻找血食,蕴养紫僵……” “这么说来的话,紫僵不但需要寻一处阴祚之地栖身,而且晚上必须出门寻找血食,寻找附近有活人栖身的村子,以缓解自身的情况。” 陆凡喃喃自语地分析道。 “张林。” 陆凡唤道: “去把齐知礼找来。” “是。” 远远传来张林的回应。 不多时,齐知礼、张林健步如飞地飞奔进府,一路来到后院。 “师父。” “大人。” 齐知礼看到凌潇潇,连忙行礼打招呼。 凌潇潇露出笑容。 当初跟随陆凡在沣水县的一批人,现在几乎都进了紫阳郡,并且发展不错。 “你家大人想跟你了解,最近一段时间,各县各镇各村,可有出现失踪人口?”凌潇潇率先跟齐知礼开口。 齐知礼沉吟道: “自从黑暗符师离开湿婆坟山,袭击附近村落,我们的人加强了对境内各地方的警戒,每隔数日至少要轮转一圈……并没有发生恶性事件。也不曾听说有人失踪。” 凌潇潇望向陆凡: “可以肯定,黑暗符师如今不在紫阳郡的地界。” 陆凡点头。 不错。 黑暗符师需要大量的活人鲜血。 既然郡府地界没有出现失踪案件,黑暗符师很可能已经离开紫阳郡。 齐知礼又道: “如今郡府地界,除了有大量的黑衣做事,警戒四方,柳红、金择、傅柯、封荃等几位大人也在不断地巡视警戒。” “昨日出现在城内的两队超凡者,一队来自神捕营,一队来自京都,据说东境大营那边也有安排超凡者小队巡视边境,黑暗符师应该是不敢在我们的地界行事藏身。” 陆凡、凌潇潇点头。 陆凡分析道: “湿婆坟山不适合黑暗符师栖身。” “天门峡谷的古战场,应该也不安全……里面虽然有冒险者出入游荡,但是,古战场方面几乎都控制在黑木岩王朝的手里,一旦引来黑木岩王朝的围剿,他在夹缝中更难生存。” 说到这里。 陆凡自行代入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阴祚之地,更加熟悉的地方起身,度过适应阶段。” “大人,黑木岩王朝境内,同样不适合栖身。” 齐知礼补充道: “一方面是因为黑木岩王朝强势,有更多的超凡者,对方紫僵的身份,容易成为众多黑暗符师狩猎的目标。” “另一方面!黑木岩王朝现在风声鹤唳,警戒度极高!一旦出现大的恶性案件,对方更难逃脱。” “属下反而觉得,宗门地界,反而更适合紫僵生存。” “……” 陆凡、凌潇潇眼睛一亮。 “你说。” 齐知礼点头,从容不迫地继续道: “宗门地界,管理松散。” “他们下面虽然也有很多家族和势力,各据一方,但是彼此联系并不紧密……只有每个月定时上贡,宗门才会安排人员下来……平日里,几乎不会见面。” “而且。” “宗门的超凡者数量有限,区区数百人,但是要管理的地界并不比我们王朝小,存在很多的疏漏破绽。” “宗门跟王朝交锋,光脚不怕穿鞋;像湿婆坟山逃走的这位黑暗符师,进了宗门地界,也是同理,光脚不怕穿鞋,宗门方面,根本不可能调集大量的人员围剿……” 齐知礼的分析很有道理。 陆凡、凌潇潇对视,看出彼此眼里的凝重: “如果黑暗符师当真遁入倾天宗这种地方,暗地里潜伏下来作恶,倾天宗方面的反应肯定会比我们迟钝很多。” “我们的任务,也无法展开。” “那怎么办?” 凌潇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一旦黑暗符师度过适应阶段,必然会卷土重来,对我们复仇,到时候,我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时,齐知礼又开口了: “其实,我们可以通过官方提醒倾天宗方面。” “叶家老祖不就在倾天宗担任长老的职务?我们其实可以通过叶家提醒倾天宗,把黑暗符师找出来。” 齐知礼提议。 凌潇潇有些心动。 陆凡却是摇了摇头:“事情尚未发生,我们现在提醒,如果不属实,就是丢天南王朝的脸;如果属实,就是打倾天宗的脸,这是干涉别国势力的内政,这里面……水深得很,不得莽撞行事。” 齐知礼、张林深以为然,默默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30/736602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