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叶无双道出药圃遭遇洗劫开始,陆凡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跟化身紫僵的黑暗符师无关。 且不说药圃那边至少有两队超凡者守护,紫僵黑暗符师本身还没有适应当前的容器,不具备挑衅倾天宗的能力,倾天宗方面的战力,本身就很强,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突破得了的。 “药圃什么情况?” “伤亡如何?” “倾天宗驰援的速度如何?” 陆凡的职业病犯了,进入破案状态。 叶无双知道陆凡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的原因,未雨绸缪。 发生在倾天宗的事情,很可能也会出现在天南王朝,所以也就没有犹豫,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药圃被洗劫的时间,发生在年关的那天。 叶无双在年关的时候去了倾天宗,给叶家老祖拜年,同时阐述叶家这一年的各种情况,所以正好了解到了比较多的情报。 倾天宗虽然对外封锁了一切情报。 但是叶无双毕竟是超凡者,即便足不出户,也能够通过宗门弟子的议论,了解到一些东西…… 何况叶家老祖是倾天宗的长老之一,也有知情权。 凶手在年关的那天,袭击的药圃。 守卫药圃的十二位超凡者,恰巧安排了一支五人的超凡小队返回宗门参加年关的盛典,导致了药圃守备力量薄弱。 原本,从来没有人敢打倾天宗药圃的主意,七位超凡者在这一天也是凡俗事务不少,因为要到各地收缴贡品。 倾天宗得到药圃的紧急求援讯号,赶到药圃,发现药圃里的所有珍贵药材都被带走,只留下满地狼藉跟几乎被打成废墟的破城。 城内数千人被屠灭一空; 留守此地的五位超凡者全部遇难。 但是凶手异常的狡猾,不但带走了尸体,还特地摧毁了他们的灵魂,让倾天宗方面找不到任何线索,至今不知道是哪方出手。 尔后…… 在境内发现了两处超凡交锋的战场。 倾天宗怀疑,外出收缴贡品的两位超凡者一样惨遭横死。 倾天宗怀疑,这两位超凡者死在前面,而凶手是通过灵魂控制,知道了药圃那边的守备力量详情,从而制定了计划。 说到这里,叶无双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我在倾天宗待了三天。” “但是倾天宗方面破案的能力是真的一般,没头苍蝇一样,就知道在境内各处巡视,跟普通人打听消息……可笑,普通人如果看到超凡者,早就被灭口了,这不是盲人找聋子帮忙?” “……现场有留下什么术法痕迹?” “从收到求救讯号到倾天宗的支援赶到药圃,花了多长时间?” 陆凡又问。 叶无双仔细思索一番后,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倾天宗的底蕴实力还是很强的,谁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面留下把柄和线索,好像用的都是很常规的超凡术法……至于驰援用了多久,最多也就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陆凡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内,完成镇压一支五人的超凡者小队,然后屠灭满城数千人,其中包括部分符师和武者…… 还能够快速地的带走所有药材? 陆凡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叶无双觉察到了陆凡的异常,迫不及待地追问: “不会吧。” “这么点线索,你能都找到点线索?” “快给我说说。” “真有发现?” 叶无双十分激动: “倾天宗这次损失惨重,面上无光,到现在还对药圃遇袭毫无头绪,宗主命令全宗上下不得闭关,全力缉捕凶手。” “如果老祖能够在这个时候露面,揪出凶手,绝对是大功一件。” 听到这里,陆凡不动声色地反问: “如果能够帮你老祖破案,宗门能给你老祖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太多了。” “老祖跟我说了,像这种棘手的案子,谁办的案子,谁就有所有一切的处置权,并且宗门还会给予案子本身价值的奖励……还有那些战死的超凡者,他们的身家,也将作为奖励,转移到破案人的身上。” 陆凡目露惊诧之色。 七位超凡者的身家,虽然可能不多,但是在宗门里有一座府邸,一群下人,再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少说几千万金应该才不辱没了他们超凡者的身份。 “七个超凡者里面,有没有资深?” 陆凡没有立即回答叶无双,而是继续追问。 叶无双来神了: “有一个!” “一个肉身资深超凡,擅长防御。” 叶无双答道: “我听老祖说过,此人实力不俗,即便是她,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将之拿下。” “能够在短时间内拿下五人超凡小队,屠城,并且带走大量珍贵药材,把事情做到如此精妙的凶手,必然很不简单,普通的十人超凡小队都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陆凡第一次给出正面的回应。 “那当然。” 叶无双一脸懵逼: “这些东西,很多人都有分析出来,然后呢?” “这还不够?” 这次轮到陆凡懵逼: “至少两支超凡小队负责镇压药圃的人,至少再安排一队人屠城,同时还必须安排专业的人保护药圃,药圃那么大,必须用最专业的手法才能够起获这些药材……能够做到这一切的,除了一些大型的雇佣兵兵团,剩下的就只有国家宗门力量。” 陆凡露出关爱智障的表情,道: “这件案子看上去被毁尸灭迹的很彻底,其实有太多的破绽和线索,有眼睛就能办案……你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去从清点药圃都有些什么药材,分析凶手是冲什么来的……然后,这些药材非常珍贵娇贵,必须尽快移植入土……” 叶无双终于有所醒悟,眼睛一亮,猛拍大腿: “这些药材必须尽快入土!我知道了,以出事地点为中心,寻找天地灵力强盛的洞天福地,一个一个地找,只要找到有新翻的药圃和药材,这件案子就破了!” “卧槽!” “陆兄弟牛逼!” “不愧是地煞神捕!” “专业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叶无双激动得恨不得抱上来狂亲陆凡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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