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云帆一前一后。 后者周身笼罩云雾,隔绝外界的探测,隐没在高处。 陆凡则矗立在第一艘飞天云帆之上,大喇喇地站在甲板上,往最近的距离飞掠。 倾天宗开启护宗大阵弄出不小的动静,已经引起山门外面不少人的注意。 也有人非常肆无忌惮地停下来,放出鸦神心眼术,或者控制了附近的飞鸟,以身外化身刺探第一艘飞天云帆上的情况。 飞天云帆一掠而过。 陆凡的身影,迅速被这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咦?!” “那个人,是天南王朝神捕营的陆凡。” “他终于按捺不住,准备要离开倾天宗,返回天南王朝?” “好大的胆子!” “嘿、” “运气不错。” “陆凡的行动路线和位置,在黑木岩王朝方面卖价很高,赚了,” 暗地里,有人迅速心动,然后循着飞天云帆移动的方向,一边衔尾追踪,一边呼朋唤友地传讯。 跟在高空之中的另外一艘飞天云帆,不是普通人能够看破的。 袁紫衣、叶青城二位长老跟在后面,可以很清楚地注意到下方一些超凡者的动静。 有人直接追着飞天云帆而去。 也有人跑去了附近的城池传讯。 城内立即有了动静。 这一切,都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没有动。 只是默默地记住了这些人的相貌、身份和他们经停的地点。 “这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惊动了三十多个人。” “有点不可思议。” “我们倾天宗的每一个据点城市,都已经被渗透到了这种程度?”袁紫衣倍感心寒。 叶青城道: “这是在山门的附近,各方势力对我们宗门的动静关注密切,耳目可能会多一些,外面那些据点,没有多少价值……陆凡想凑足一千个名额,估计是不太容易的。” 然而。 下一个据点还没到。 就已经察觉到有更多的视线,在飞天云帆经过的位置守株待兔。 有的是超凡者; 有的是普通符师,手里拿着望远镜,通过各种手段,隐晦地在暗处打量刺探。 “果然是陆凡。” “确认无误。” “情报有价值。” “可以付款。” “后期的跟踪由我们负责……你们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款项。” 这些搞情报的人员,浑然不知,自认为非常小心的举动,已经被后面的飞天云帆看得真真切切。 又一批人,上了名单。 袁紫衣、叶青城麾下的门人弟子,用术法力量凝聚墨汁,在宣纸上快速地绘制出对方的相貌。 情报人员变得异常活跃。 这是因为陆凡的情报价格不低。 尤其是在黑木岩王朝跟天南王朝封锁情报的当下,价格水涨船高,如今跟两国扯上关系的,几乎都可以卖出高价。 何况还是间接导致了国师董剑身亡陨落的陆凡的位置,黑市的报价已经达到五百万金币。 有几个情报机构甚至把陆凡的身价抬高到了两千万金币,只是因为传闻陆凡的身上可能有大量紫金宝钞。 第二个据点; 第三个据点。 飞天云帆一路行进,结果被有心人暗地里一路尾随。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超凡者,仿佛都怕陆凡跑了,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 半柱香的时间,袁紫衣、叶青城手里的画像就积攒了小二百张。 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二位长老人都麻了!m.biqubao.com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倾天宗的地界,有多少妖魔鬼怪,有多少双眼睛。 陆凡的计策很有用。 以身为饵,把这些人全部钓出来。 一些人是倾天宗各大家族势力的人,一些是不明身份的黑户。 对于前者,他们只要留心并且留档即可; 对于后者…… 果断派出一支超凡小队,在适当的时候和地方,悄无声息地完成擒杀。 下手快很准。 不给对方发出讯号求救和逃跑的机会。 当然! 这些身份神秘的人在倾天宗的地头也不可能有援军,都是见不得光的亡命之徒。 杀人,尸体带回到飞天云帆。 船舱后面很快就摆了七八具尸体。 诱饵一副不知道后面有多忙碌的样子,继续大摇大摆地沿着既定路线移动…… 后面的飞天云帆,四十多人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时辰下来。 袁紫衣看着旁边垒得高高的宣纸画像,倍感心累: “多少人了?” 叶青城揉了揉额头: “数不清了,没有七百也有六百个。” “宗门的各个据点都有各方势力的耳目探子,这些混蛋,里面居然有各大家族的直系核心高层参与。” “倾天宗真的被渗透成了筛子。” “这些人,把我们倾天宗当成了三不管的情报集散地。” “要不是叶长老你提出来,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控制的地方,实际上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 袁紫衣心情很是复杂,五味杂陈。 叶青城苦笑摇头: “本座只是觉得陆凡那句话说得对,两股势力交锋,被人看得真真切切的那一方,肯定会完蛋。” “倾天宗之所以还没有出事,是因为我们还没有遇到战事……一旦真的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叶青城深深吸气: “但本座还是没有想到,我们宗门治下,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 拍了拍身边垒砌得越来越高的厚厚宣纸堆,冷笑起来: “我们治下的这些家族,现在不光靠我们吃饭,很多人在吃两家的、甚至三家、四家的饭。” “很难想象,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立即变成调转刀剑,对付我们的敌人。” 袁紫衣默默点头。 陆凡牵一发而动全身。 局势的确触目惊心。 “现在怎么办?” “再过一段时间,一千人的名额就满了。” 袁紫衣拍了拍宣纸,道: “到时候,马上结束?” 闻言,叶青城微微皱了皱眉,道: “就这么放过这小子,让他轻松拿到两枚《青鸾丹》和两门秘籍,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也这么觉得。” 袁紫衣与叶青城相视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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