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 “这段时间,修炼得很勤奋啊。” 陆凡在邀月湖修炼满两个月之际,天机盘嗡然响应,里面传来连老的声音。 陆凡立即停止修炼,招呼封荃暂且休息,自己转身就往道场房间里面走:“连老怎么有空想到晚辈了?” “这话说得,老头子我可是每天都有托人打听你在东境的情况。” “这种事情还用打听?您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陆凡半开玩笑地笑道。 连老那边没好气的冷笑:“你小子,修炼起来跟烧钱一样,《灵犀香》在你那里,还能用来聊天?老头子我是不信的。” “话说回来,咱这段时间从倾天宗那边交易了多少《灵犀香》,我手里的这点存货可是用得七七八八了。” “你还好意思张嘴?” “为了给你凑《灵犀香》,一群皇子、皇女两个月都没开过锅了,市场上《灵犀香》的价格翻了一倍多!”连老说这话的时候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音效,听得陆凡直挖耳朵,天机盘都推开了很多。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实力太弱,承担不起镇东校尉的职责嘛,是赶了点,但是情有可原。”陆凡替自己辩解。 “哼!” 连家其实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许多超凡者的修炼进度都大受影响。 “言归正传,陛下有事找你。” 连老收敛语气,然后那边传来轩辕狼神的声音:“爱卿,再过一个月,朕给你调拨一百根《灵犀香》过去,先应个急。” “多谢陛下!” 陆凡笑逐颜开:“陛下英明神武,体恤臣子,臣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等等,事情还没说,就把奖励说了出来,陛下,这次又是碰到很麻烦的任务,需要臣去做?” 陆凡总算反应过来。 “还行。” “在邀月湖修炼两个月,没有办过一件案子,还能这么快的反应过来,实属不易。” 轩辕狼神轻笑,算是默认了陆凡的推测。 陆凡哭笑不得: “陛下,臣最近在全力冲击修炼防御超凡术法,实在是抽不开身。” “刚才是谁说的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轩辕狼神取笑。 “……” 陆凡轻轻给了自己一个掌嘴。 那边传来轩辕狼神认真的旨意:“几天前,黑木岩王朝的使者从天门峡谷入境,交了诏书,往我们这边带来一些消息。” “神火宗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在倾天宗闹事,原来是把冒头对准了这位昔日的盟友……” “……” 陆凡顿时来了兴趣。 同盟相爱相杀的戏码! 神火宗玩得很六啊。 “出什么事了?” 陆凡问。 轩辕狼神叹了口气: “虽然黑木岩王朝没有拿到实际的证据,但是黑木岩王朝这两个月,接连有超凡者遇袭被杀,伤亡人数超过两百人。” “……” 陆凡听到这个数字,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超凡者…… 死了两百多。 这又不是韭菜。 还能这么割? “这两百多超凡者,其中有官场之人,也有家族和佣兵,几乎都是小队落单遇袭身亡,交锋的时间很短,战斗结束得很快,并且没有留下证据。” 轩辕狼神仔细阐述。 陆凡沉吟道: “超凡小队的战力还是很不弱的,短时间内被镇压,全军覆没,一两支的还能理解……二百多人,数十支队伍都出了事,说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暗中破坏和蚕食黑木岩王朝。” “黑木岩王朝竟然没有怀疑是我们或者倾天宗干的?” 陆凡十分好奇。 “出手之人明显对黑木岩王朝十分了解,对于各种地方和超凡小队的实力,了然于胸,不但避开了刑部的侦缉队,避开了皇宫的巡逻人马,有几次,甚至避过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 轩辕狼神解释: “东方鼎怀疑,是曹牧远、王飞槐这两个人,为了讨好神火宗的尉迟神火,出卖了黑木岩王朝的情报。” “神火宗现在跟黑木岩王朝的关系,有多恶劣?” 陆凡反问。 “黑木岩王朝民间,流传着一个声音……王飞槐、曹牧远根本就是神火宗安排在黑木岩的奸细,旨在摧毁瓦解庞大的黑木岩王朝。” 轩辕狼神回答: “这个论调,有一部分是黑木岩王朝自己分析出来的,也有一部分是我们放过去的,还有,倾天宗应该也有推波助澜。” 陆凡恍然大悟。 这就难怪了…… 黑木岩王朝跟神火宗的同盟关系崩溃,在民间的拱火之下,双方势同水火。 “黑木岩跟神火宗的矛盾,找上我们天南,是什么意思?” 陆凡问出问题的关键。 轩辕狼神深吸一口气,沉默数息,这才回应: “东方鼎怀疑,前北境主帅轩辕龙心,可能也有参与其中,这次特地传讯我们天南,是告知,也有试探的意思。” “他们准备,关门打狗?” 陆凡一点不给轩辕龙心面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轩辕狼神叹了口气: “东方鼎被神火宗搞得火大,但是担心我们天南从后面捅刀子,这次不但告知了我们这些事情,而且,把神火宗曾经密谋要联合黑木岩入侵天门峡谷的事情道了出来,似乎,参与制定计划的人里面,就有曾经刚从我们天南出走的一些资深超凡。” “……” 陆凡一愣。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神火宗这是真的苟啊,用黑木岩王朝的人对付黑木岩,用我们天南的人,对付我们……不知道有没有挖角倾天宗那边。” “东方鼎传递过来一个意思,现在的黑木岩王朝,跟神火宗正面撕破脸皮,肯定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如今黑木岩非常的被动,局势糟糕,因为内忧外患,自身又军心涣散,超凡者死伤惨重,不是神火宗的对手吗,有可能在几年内,被神火宗彻底侵蚀摧毁。” 轩辕狼神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 “虽然寡人很乐意看到东方鼎和黑木岩王朝倒霉,但是东方鼎有一句话说得对,现在的黑木岩王朝已经不足为惧,可一旦被神火宗掌控,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天南王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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