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峰峰顶。 金仲宣、赵岩傅、曹牧远、轩辕龙心四人停驻在了最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来时的方向,一个个十分警惕的样子。 过了一段时间。 曹牧远冷笑起来,对轩辕龙心道: “都说了没人,你偏偏不信。” “说什么用王飞槐的血腥味,可以指引天南王朝的人,把陆凡引过来伏杀……” “这么明显的线索,陆凡又不傻。” “哼!陆凡这人狡猾如狐,能够单枪匹马的追出天南王朝,追出黑木岩,一路跟进天音王朝境内?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 轩辕龙心凝目注视着黑木岩方向,眼看迟迟没有任何动静,眼里也有了一丝错愕和疑虑。 以他对陆凡的了解。 陆凡是镇东校尉。 东境主帅死了; 东境大营被摧毁,将士死伤惨重。 陆凡能咽得下这口气就怪了。 面对邹五峰,陆凡主动出击; 面对董剑,他根本无惧; 甚至敢闯黑木岩王朝,敢面对八级银符的一个人,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捏爆柯镇邪的脑袋后,目送自己离开? 轩辕龙心不相信陆凡是这种人。 但是…… 身后的确没有出现任何追兵。 轩辕龙心冷哼一声: “杀陆凡,是宗主交给我们的任务,如今任务尚未完成,我们要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跟宗主也不好交代。” “你是杀了王飞槐不好给宗主交代!” 曹牧远忍不住地出言揭破道: “敌人没杀了,杀了自己人,这就是你轩辕龙心来神火宗后办的第一件事,本座也是很佩服你的。” 王飞槐跟曹牧远毕竟是自己人。 王飞槐死在轩辕龙心手里,曹牧远恨不得从轩辕龙心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轩辕龙心不屑冷笑道: “临阵怯战,这种人放在军队里,我早斩了,宗主要是因为这种事情降罪,我轩辕龙心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 金仲宣、赵岩傅目露凝重之色。 轩辕龙心说的,也不无道理。 王飞槐的确有取死之道。 但…… 轩辕龙心粗暴枭首的动作,的确有点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好了。” 赵岩傅一声低喝,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王飞槐已死。” “陆凡没死!” “这是事实!” “我们不单单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让天南王朝抓住了我们的把柄,轩辕狼神必然发难,趁此机会联合黑木岩、倾天宗对我们施压,这也是事实!”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宗门,禀报这一消息,提醒宗主做好准备。” “那倒不必。” 曹牧远道: “黑木岩这边一有动静。立即就会有人通知宗门,提醒宗主戒备,如今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返回宗门交差,还是,做点别的?” 金仲宣、赵岩傅犹豫了。 “天南王朝那边,已经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再出手,我们势必陷入重围,死无葬身之地……” “目前只能对黑木岩王朝出手。” “黑木岩王朝拦截不到我们,必然会把矛头对准宗门,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对黑木岩王朝出手,袭击边境大营或各大洞天福地,加速黑木岩的衰亡,同时也能起到牵制的目的,也算将功折罪。” 赵岩傅出了个主意。 曹牧远顿时沉默下来: “黑木岩王朝近期虽然损失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目前七级强者的数量规模在天南之上,我担心,我们一旦出手,我们自己就会陷入险境,很难再像今天一样从容脱身。” 身为黑木岩王朝的前兵部尚书,曹牧远不建议继续出手。 “可是。” “这次我们露出马脚,给宗门带来麻烦,不想办法立功,回去之后,没办法跟宗门交代的。” 四人陷入两难。 议论之际,轩辕龙心的视线始终在黑木岩王朝边境方向扫视,目光如鹰。 可是…… 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轩辕龙心目光渐渐变得失望和阴翳。 叛出天南王朝,丢了大皇子和北境主帅的位置,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被剥夺登基的权利。 但是投靠神火宗的第一战,如此的不顺利。 不但得罪了黑木岩这边一系人马,引起了金仲宣、赵岩傅等人的警惕,甚至还有可能被宗主尉迟神火看轻,失去在神火宗地位和影响力。 这是轩辕龙心无法忍受的。 所以在金仲宣三人议论接下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有轩辕龙心,思索起了另外一条路。 既然神火宗已经不是合适的栖身之地。 那便…… 不待也罢。 一念至此,轩辕龙心的脸上有了笑容,微微弯起的嘴角,笑得有些渗人。 抬头。 双瞳闪烁瞳光。 金仲宣身体微微一僵,瞳孔之中,充斥轩辕龙心诡异的笑脸。 暗影魔王术! 精神控制! 赵岩傅、曹牧远差距到金仲宣的异常,扭头细看之际,轩辕龙心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曹牧远心底咯噔一声。 艹! 这人怕不是啥队友杀上瘾了吧?! “轩辕龙心!你要干什么!” 噗! 回答曹牧远的是赵岩傅抛飞起来的头颅。 双目夹杂着震怒和不敢置信。 轩辕龙心近距离出手,破法剑如电割喉,赵岩傅的防御术法在破法剑之下如同一张薄纸…… 噗! 头颅飞起。 又一位七级强者殒命。 这是今天死在轩辕龙心手里的第三位七级强者。 轩辕龙心暗暗噙出的笑意,在赵岩傅身死的一刻,化为夸张、疯狂、凶戾的狰狞笑容:“一群废物!” “杀个人都杀不了!” “要你们何用!”biqubao.com 轩辕龙心抓着赵岩傅的尸身,迅速从对方的怀中取出了一张银符。 银符尚有一次使用机会。 曹牧远身形暴退百丈,正在飞速地结印施法,可看到轩辕龙心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整个人变得面若死灰: “神魔指!” “不!!!” 轩辕龙心下手异常果断。 直接献祭四十点器量。 银符飚射到空中,化为灰烬。 银光膨胀化龙,映射出神魔一指。 曹牧远凄厉绝望的怒吼声中充满了不甘,连缔结术法释放黑符的勇气都被摧毁殆尽,眼睁睁看着神魔指浩瀚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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