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鼎的确是很生气。 原本入手了王飞槐、曹牧远的尸体,两大罪臣的尸体入京,公开炮制成金尸,对朝廷百官和民间起到了很大的震慑和稳定局势的效果。 但是很快就从倾天宗那边传来消息,说倾天宗那边从天南王朝手里收了神火宗长老金仲宣、赵岩傅的尸体。 入侵天南王朝的五位七级强者,陨落四个。 黑木岩王朝仿佛聋子瞎子一样,安排了大量的七级强者在国内盲人摸象,白白浪费时间。m.biqubao.com 生气! 偏偏这个时候,兵部探查到天南王朝在天门峡谷部署大量的示警装置,防线从南到北已经串联覆盖成片。 “轩辕老头。” “你不要太过份了。” “天门峡谷是缓冲之地。” “被你这么一搞,这不就成了你们的疆域?你这是想干什么?重新引起两国大战?” 东方鼎毕竟是强硬派,当即就出言恐吓。 放在往日,轩辕狼神多少会担心一二。 现在,他知道黑木岩王朝就是一头纸老虎。 “王飞槐和曹牧远就算是你们的罪臣,现在也已经是神火宗的长老,你把人家两位长老炮制成金尸,神火宗现在可能比东方你更希望黑木岩方面跟我们天南开战……寡人无所谓的。” 轩辕狼神一副无赖口吻地耸了耸肩膀,拉拢薄毯,道: “我们跟倾天宗关系还行。” “东境现在有陆凡坐镇……正好,他还从未没有指挥东境作战的经验,你要是想给他培养点作战经验,尽管去就好了。” “……轩辕老头!你这就过份了!” 东方鼎气急败坏。 陆凡虽然是个年轻人,代理镇东校尉一职,但是经过东境大营一战,已经成为天南王朝最神秘的七级强者。 有人传言说,入侵小队在碰到陆凡之后,眼看八级银符都拿不下陆凡,一群人作鸟兽散逃遁离开!但王飞槐、曹牧远、金仲宣、赵岩傅四人最终都死在陆凡手里,只余轩辕龙心一人逃走。 得知陆凡被任命东境大营主帅,控制天门峡谷,成为示警防线的第一通知人,黑木岩兵部现在已经不敢轻易越过河界,每次传讯都必须提前通报在天门峡谷的陆凡,得其允准后才进入。 现在调动人马进攻天门峡谷,直面陆凡。 黑木岩王朝的一群七级强者,未必有这个胆量。 轩辕狼神说得也没错。 一旦神火宗方面知道黑木岩、天南交火,神火宗必然不会错失良机。 “轩辕老头你……” “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黑木岩已经开始在边境附近布置示警防线,这就对了,我们现在都没空搭理对方,我们现在的主要敌人都是神火宗,非你国境内部的事情,又有什么重要的?” “我天南王朝以前又如何敢安排官方人员进入天门峡谷活动了?要寡人说啊,你就是太好面子,拿得起,放不下。” 东方鼎被轩辕狼神结结实实教训一顿。 迟疑了好一会儿。 东方鼎这才郁闷地转移话题: “这件事情,暂且搁置。” “跟你说个正事。” “好。” 轩辕狼神露出笑容。 天门峡谷那边算是稳了。 “你说。” 东方鼎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肃穆: “神火宗方面知道了曹牧远、金仲宣他们身死的消息,已经派了使者过来,想确认他们宗门几位长老死于何人之手。” “他们好大的脸。” “入侵他国,死了活该,还敢明目张胆地追查死因?” 轩辕狼神豁然起身,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连老连忙拿着毯子跟上。 “神火宗当然是不敢去你们天南王朝求证,所以才来我黑木岩迂回搜索……朕就纳闷了,人都死了,死在你们的手里,还需要求证什么?” 东方鼎一副不能理解的姿态。 轩辕狼神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但他不打算告诉东方鼎。 “神火宗有什么阴谋诡计,寡人不知道,他有本事就派人来天南,寡人考虑让当事者陆总管亲自给他们详述事情经过。” “……” “这就是你要问的正事?” 轩辕狼神气不打一处来。 东方鼎连忙解释: “神火宗方面对轩辕龙心的下落好像挺关心的,也很想知道四位长老真正的死因,寡人是觉得,神火宗那边肯定憋着坏……” “还有一个消息。“ “神火宗好像还安排了使臣去天音王朝那边。” “咦?” 轩辕狼神脚下一顿,露出诧异错愕之色: “跟天音王朝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天音王朝边境的一座巨峰好像被削了,还发生了大规模的雷电雪崩,民间声音不小,神火宗怀疑,最终交手的地方在天音王朝……” “所以,神火宗为了了解那天发生的事情,不但联系了你们黑木岩、倾天宗,还去找了天音王朝。” “那是必然的。” “一口气陨落四位长老,赔了张八级银符,对神火宗那边造成的冲击不小,毕竟不是小事。” “而且我听说,轩辕龙心好像没有返回神火宗,否则,尉迟神火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东方鼎说到这里,不无幸灾乐祸地道: “轩辕龙心没回去,神火宗一口气损失五位七级强者,那天的行动,相当于全军覆没,我只能说,陆凡干得漂亮、” “……” 轩辕狼神听到这里,已经听出东方鼎话语里试探的意味,冷笑一声:“别再给寡人提那个逆子的名字。” “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无论他死到哪里,跟我无关。” “东方,你还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寡人要去赏花了。” 说完,不等东方鼎回应,直接切断通讯。 “……” 东方鼎拿着天机盘,胸腔里又憋一口恶气。 话没套出来,还被狠狠地恶心一把。 视线移转。 东方鼎对面前五官冷硬目光犀利的男子,沉声吩咐道: “都听到了?轩辕老儿狡猾如狐,不会给我们任何情报,那一战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看你们刑部的,你们去追查吧,去天音王朝弄清楚里面的详情!寡人要知道陆凡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还有四位七级强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曾绝遵旨!” 男子眼神冷厉,转身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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