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的禁区,南面只探索到其中的一部分。 除了暴风蚁、冰封血池,妖树,还有黑蒲公英、泥龙等禁区,还有更多的区域,只有远古巫神一脉才有接触。 “国师大人。” 陆凡问:“历年来,邙山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守卫战,有没有出现过防线被攻破,敌人入侵的情况?” “当然存在了。” 袁天州答道: “但是有八大镇守使在,每次从邙山突破进来的,只有极少数的漏网之鱼。” “而且……” “这批人,必然会被我们留守在后面的人员肃清。” 陆凡还没来得及问,袁天州已经主动开口回答: “这些人都是镇守使培养的弟子,专门负责追捕追杀从邙山突围的漏网之鱼。” “靠示警防线?” 陆凡心中一动。 袁天州点了点头。 陆凡如释重负。 有示警防线确定漏网之鱼的位置和南下轨迹,追捕追杀起来就会变得轻松明确,也能够确保对方不会对这边构成太大的破坏。 “当初被我揪出来的黑暗符师,自称从那边过来,晚辈一直不知道那边是何意,现在看来,对方来自邙山以北。” “这件事情,本座跟倾天宗宗主询问过。” “魏宗主也已经确认,对方的确是巫神一脉,目的是为了寻找和召唤出我们这边的祖巫、祖尸。” 袁天州目露凝重之色: “还好你出手比较早,提前将之擒下,否则,等到他恢复巅峰状态,回到湿婆坟山,重启他藏于地底的紫僵,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 凌潇潇用力点头附和:“如果是在紫月期,所有强者北上参与邙山守卫战的时候出手,我们天南王朝必然首当其冲,遭受灭顶之灾。” “陆凡,当初的确是为我们立下一大功。”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被扶上镇东校尉的原因。” 袁天州展颜露出笑容。 陆凡面色平静: “既然此人果真是远古巫神一脉的漏网之鱼,说明邙山防线并不绝对,镇守使的人,做事也不够仔细,防线存在漏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袁天州主动为他们说话: “黑暗符师把自己埋藏地下,气息全无,镇守使的弟子也无可奈何,毕竟每一次的追捕行动,镇守使麾下的损失也不小,人员时多时少。” 闻言,陆凡心情沉重。 没想到二十岁生辰的前一天,听到的全是坏消息。 跟国师闲聊一阵,陆凡又以东道主的身份,去找了倾天宗的副宗主李绔。 李绔自然是非常的欢迎。 对于陆凡,倾天宗招揽已久。 李绔本人也很喜欢陆凡此人。 尤其是在得知七级超凡小队袭杀陆凡失败,四人身死陨落的消息后,对陆凡的态度越发的平易近人,已经不再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和语气。 “陆凡。”m.biqubao.com “你又来了。” “不用招呼客人?” “李宗主这话说得,您不就是陆某的贵客?” 陆凡提着个食盒: “带了些我们本地的特产点心,李宗主点评一下?” “好啊!” 李绔目睹陆凡进来张罗出十几个小碟糕点,二人落座。 “什么事情,直说吧,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绔一副看穿陆凡背后小九九的姿态,笑着啪一声打开扇子,正面四字: 难得糊涂。 陆凡故作没有看见: “去年在倾天宗擒获的黑暗符师,李宗主可还记得?” 李绔眼里精芒一闪,点了点头: “当然。” “邙山那边的人?” 陆凡一句话,让李绔明白了许多。 李绔上下打量道: “你今年去邙山,应该是不够资格的,顶多在紫月期间,负责本土的地接防御事务……” 陆凡能够明白李绔话里的意思。 本土的地接防御事务,是指一旦有远古巫神一脉的黑暗符师或者驭兽师南下进入天南王朝,他就要出面负责拦截。 “李宗主您也知道,陆某不是喜欢按部就班做事的人,既然已经知道邙山,就会忍不住地想要搜集更多的线索,主动出击。” “黑暗符师的案子是陆某破的,陆某应该有这个资格,了解跟黑暗符师有关的一切情报吧?” 陆凡直视李绔。 后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然。” “如果不是你出手帮忙,继续放任此人恢复修为,在后方可能给倾天宗,给天南王朝带来巨大的破坏,陆总管你要求了解他的情报,算是合理的要求……” “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此人的记忆。” 陆凡来时已经想好一切: “地图。” “远古武神一脉的情报。” “没问题。” 李绔身为副宗主,自然有全部的知情权。 只见李绔从怀中摸出一本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陆凡接到手里展开。 一幅地图。 李绔解释道: “这是他八年来,通过黑木岩王朝搜集起来的关于我们邙山以南各方势力的地图。” “还有邙山的部分地图和线路图……” “另外一边,是邙山以北的地图。” 陆凡越看越是欣喜。 这份地图,对他帮助很大。 而且这份地图的价值不会小。 “有这东西的人不多,除非是你个人关系非常不错的人脉,否则,本宗不建议你传播出去。” 李绔提醒陆凡。 “陆某谨记。” 李绔又拿出一本小册子,道: “这里里面记录了远古巫神一脉各种黑暗符师、驭兽师的各种术法和能力,你拿去参悟,看看也是好的。” “根据此人的供述,当初一同突破邙山防线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人,虽然现在联系不上,不清楚这些人是死是活,但是……本宗向来习惯以最坏的情况来考虑问题。” 说到这里,李绔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如果这些人都还活着,他们或许都在等待明年开春的紫月期,等待各方势力的最强者背上参战,等待各地进入空虚期,然后好从后方搅乱我们的防线,里应外合,冲击邙山防线。” “这些事情,有通知邙山镇守使吗?” “邙山有完善的示警防线,任何外来的超凡者都逃不过镇守使的耳目,有多少人突围,后方还有多少人没有被揪出来,镇守使比我们清楚。” “那……” 陆凡有点错愕。 “几乎每届的邙山守卫战,都会有漏网之鱼,这些人,危害大的,镇守使会安排人全力围剿……危害小的,就会让我们各自负责肃清,或者招揽。” “……” “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多的黑暗符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李绔一句话,陆凡恍然大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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