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林石峰之上,所有人竖起耳朵聆听。 他们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在这里的目的,但还是想听到对方的亲口印证。 然而。 灵魂拷问之下,对方的灵魂之体张口准备作答之际,魂体竟然快速覆盖上一道道血丝,在异常凄厉痛苦地惨嚎声中,直接炸裂。 血咒噬魂。 与此同时,对方的身体也迅速出现大量的血丝,炸裂当场。 众人纷纷展开防御,挡下血咒爆体带来的冲击。 动静消弭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家看向左右其他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虎兄弟,你是怎么察觉到,此人有问题的?” 一位七级符师沉声问道。 虎硕冷笑: “杀之前没有证据,杀了之后,直接取证就是,哼!区区一个器量十点左右的超凡者,也敢在这里叫嚣,老子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一如既往的霸道。 “……” 另外一位七级符师忍不住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迟疑地道: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只是纯粹的碰碰运气,验证你心中所想,就把人给杀了。” “大家彼此互不相识的,有疑问当然要出手,不然留着给他机会捅刀子?”虎硕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轩辕龙心这家伙虽然废,但驰骋荒蛮谷多年,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个人的实力又是七级刺客,不多长个心眼,被他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 虎硕的话,既让人反感,同时也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轩辕龙心,是一位七级刺客。 与虎谋皮! 再看虎硕…… 他们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尤其是人群里那些器量规模小,只有普通势力的超凡者,一言不发,已经不敢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因为弱小,成为下一个被灵魂拷问的对象。 两位七级符师忍不住地交头接耳: “你有没有发现。” “这个叫虎硕的,凶残得有些过头了。” “的确,此人太强势霸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自从虎硕和他的师妹来了以后,他就已经控制了这里的节奏……你看,他三言两语就把我们的两位主要战力给激怒挤走……如今又揪出了一个疑似轩辕龙心麾下耳……我们的联盟本来就人心不齐,现在,人人相互提防,已经是一盘散沙。” “……” 被此人提醒,另外一位立即惊觉过来。 还真是。 原本大家聚集在比较集中的六块剑林石峰上。 如今大家明显都拉卡了距离,分别散落到了十几块剑林石峰之上。 尤其是那些实力比较弱的超凡者,离这边远远的。 他们身姿站位和目光,无一不透露出想要远离此地的冲动。 就在这时。 虎硕环顾四周,开口道: “老子生平最恨被人欺骗!被人当傻子耍!轩辕龙心犯大忌了……你们当中,肯定还有人跟刚才那位一样,是轩辕龙心留下的耳目奸细……来吧,一个一个,都立个血誓,说明你们跟轩辕龙心不曾谋面,以消除本大爷的疑虑,否则,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 在场的超凡者,要么是各方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在自己家族一言九鼎,哪里受过这种气? 偏偏虎硕已经直接指向了最外围一座剑林石峰上的三位超凡者: “站得那么远,你们很心虚啊?” “就从你们开始!” 虎硕下一秒就落到了他们所处的剑林石峰之上。 强势专横的态度语气,根本不给人质疑反驳的机会。 其中两人,面对虎硕咄咄逼人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敢怠慢,纷纷抬手绘制血誓血咒,声明自己跟轩辕龙心无关。 另外一人落后两步,直接一张黑符甩了出来。 砰! 大量的灰黑色的雾气夹杂着硫磺焦火高温迅速笼罩附近的剑林石峰,覆盖范围很广。 一群人纷纷抽身避让。 “本座面前,你也敢班门弄斧!”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虎硕仄仄冷笑声回荡在剑林石峰之间。 砰! 施法准备趁乱逃离的超凡者,身首两截抛飞出来,血雨泼洒在附近的山壁上,很是刺目。 又一超凡者,被轻而易举地斩杀,陨落。 “虎兄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告辞。” 一位七级符师朗声说完,掠空而去。 紧接着,又一位七级符师站了出来: “虎兄弟,既然此事是轩辕龙心在从中作梗,我们也不愿做他人的枪,七大恶人的事情,等紫月期之后,我们再登门跟天南王朝讨教,告辞。” “不错!本人也不愿意继续给轩辕龙心当了枪,诸位,告辞。”一口气走了三位七级符师。 这才是个开头。 其它六级超凡者,也都纷纷趁着灰黑色的硫磺毒气,快速远离,紧随这些七级符师之后马不停蹄地远离。 这些人里面,有人是真的不爽虎硕。 有的人是真的心虚。 灰黑色硫磺毒气散尽,这片区域就只剩下虎硕、药岩师兄妹,以及之前立下血誓的两位普通超凡者。 二人灰头土脸,看了看虎硕,又看了看飞速远去不带停顿的那些小黑点,眼神要多绝望有多绝望。 他们可伺候不了虎硕…… 怎么办? 要不要走? 二人手足无措。 “哼。” “都是一群没胆鬼。” “天南王朝这种小势力,还能翻得起天?” “师妹,明日一早,我们自己会一会天南王朝的北境大营。”虎硕跟师妹道。 药岩点了点头,高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 在荒蛮谷的深处。 一位超凡者逃出很远,见四下无人,遁入一处洞穴,取出天机盘,脸上已经没有了惊慌之色: “马上转告殿下。” “有人介入,驱散所有准备复仇七大恶人的队伍。” “对方的近身战力很强,手持破法剑,疑似是镇东校尉陆凡。” “……陆凡。” 荒蛮谷的深处。 一双凶戾深邃的瞳孔倏然亮起。 “陆凡你果然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你一走。” “老头子身边可就没人了呢。” 轩辕龙心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黑暗中走出来,蟒甲覆体,黑雾缠身地站到紫月之下,露出一张荒狂放肆的笑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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