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云帆很快就穿过黑木岩王朝腹地,进入天门峡谷。 晴柔等人返回天门峡谷; 陆凡跟凌潇潇搭乘飞天云帆继续北上,前往北境。 飞天云帆船舱里的气氛有点凝重。 叶青城神情凝重,端详黑木岩王朝的地图,久久不发一言。 直到飞天云帆即将抵达边境,这才抬首,把视线从地图上抽离出来,叹出声来: “黑木岩王朝这次调集了十位七级强者赴邙山参战,就是为了尽可能多地从邙山获取一些奖励,以弥补自己这些年的损失,想要培养更多的超凡者接班,稳定国内局势。,” “没想到……” “派出的两支队伍,竟然全军覆没在邙山。” “真是让人唏嘘。” “东方鼎现在还在做着重新崛起的美梦。” “一旦邙山守卫战的最终战绩宣布下来,东方鼎估计是无法继续留在他皇帝宝座上了。” 叶青城语出惊人。 他是从陆凡的口中得知,黑木岩王朝在邙山的两支队伍,全军覆没。 这些消息,自然是明芯带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陆凡会说,东方鼎未必会愿意从他的手里将示警手镯收回。 交出诚意,黑木岩王朝跟天南王朝在天门峡谷就不会有任何摩擦,因为没有理由出现任何摩擦。 可一旦得知国内的十位七级强者陨落,黑木岩王朝国内又将面临巨大的动荡和变局,这个时候收回示警手镯。 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交流不畅擦枪走火的事件? 谁知道天南王朝会不会趁着黑木岩王朝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和内乱,发兵东进! 叶青城深吸一口气,对陆凡道: “一口气损失十位七级强者,相当于黑木岩境内各大家族都失去了领头羊……黑木岩王朝有得乱了。” “阵痛是必然的。” 陆凡面色肃容:“这次战损,对黑木岩王朝来说的确是伤筋动骨的。” 之前黑木岩王朝接连战死大量的超凡者,可死的毕竟是普通超凡,对于拥有二十多七级尖端战力的黑木岩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存在巨大的威慑力。 可是现在。 十位七级强者全军覆没在远古巫神一脉的突袭之下。 黑木岩王朝就是真正的江河日下,彻底变天了。 现在的黑木岩王朝,疆域辽阔,但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超凡底蕴,没有足够多的七级强者,各方面战力落后于天南王朝。 虚胖,容易引来外敌。 说实话。 陆凡在从明芯队长口中得知,黑木岩王朝两支队伍接连陨落的消息后,都忍不住地想动了那个念头。 掠夺! 只要将黑木岩王朝的疆域全部掠夺吞下,黑木岩王朝境内的许多资源,手到擒来,可以解决八角重金和虚空玄铁的缺口问题,可以得到更多的超凡资源。 但是…… 陆凡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但伴随而至的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不想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叶青城一直在注意陆凡的表情: “黑木岩遭逢剧变,的确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收回示警手镯,你打算怎么做?” “以天南王朝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镇压黑木岩王朝。” “没兴趣。” 陆凡回答得不假思索。 叶青城身子前倾,很认真地盯着陆凡的眼睛,提议: “叶某知道,陆总管你不喜欢战争,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不需要发动战争,就让黑木岩王朝政权易主……我们可以合作,暗中扶持黑木岩王朝的一个家族势力,出人出力,里应外合,在邙山守卫战之后,勒令东方鼎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黑木岩王朝方面的人选,我可以负责联系。” “我需要做什么?” 陆凡反问。 叶青城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天南王朝在黑木岩王朝传播讯息的能力,只要弄出舆论滔天的声势,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交给他们内部几个家族,十拿九稳。” “事成之后,黑木岩王朝需要我们倾天宗的资源,也需要跟你们保持平和,我们可以用黑木岩王朝的资源,轻松完成从七级到八级强者的过度。” “……” 陆凡没有表态支持,也没有表态反对。 叶青城的提议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兵不血刃地拿下黑木岩王朝,又能入手黑木岩王朝的超凡资源,快速变强。 何乐而不为? 自己虽然已经拿到了七级神魔术法,并且有了去邙山兑换超凡资源的资格,但是麾下的封荃、曾盛天,张林、陆一他们,都有不错的潜质,都必须带到七级。 但是要完成一批人员的境界跨越,这里面就会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 飞天云帆停下来。 凌潇潇敲门进来。 叶青城及早收起了天地灵力。 “到北境了。” “多谢叶长老一路相送,我们这就告辞了。” 凌潇潇此言一出,陆凡顺势起身。 叶青城起身道: “陆大人,我的提议,你认真考虑,有了答案,可以让无双来给我传话。” “好。” 陆凡点头。 在叶青城亲自送出飞天云帆后,陆凡、凌潇潇跟倾天宗的长老弟子互道珍重。 “大人!” “等我师父回来,我就跟师父请求返回天南。” 熊千仞高声喊话。 陆凡点点头: “争取早日把《掠空术》修炼到大成境界,你现在的《掠空术》,跑个腿都嫌慢。” 熊千仞用力点头。 他听进去了。 飞天云帆启动,快速化为小黑点。 凌潇潇目送飞天云帆消失,这才回过头来,展开天地灵力: “看你面色沉重的样子,叶长老跟你说了什么?” 对于师父,陆凡向来不会隐瞒,于是一五一十把黑木岩王朝的事情道了出来。 凌潇潇目露惊容。 “黑木岩这么惨?” “德不配位。” “东方鼎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但是直到国内烂成筛子,不得不求助我们帮忙,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神火宗眼里的猎物。” “说到底,他在这场博弈里面,没有太清醒的认知,一把好牌打得很烂。” 陆凡望着黑木岩王朝的方向,怔怔出神: “师父,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叶青城,联手做这一局?” 凌潇潇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 “东方鼎为人强势,在位几十年都想着入侵天南王朝,每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两年前你差点死在黑木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凌潇潇望定陆凡: “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神火宗一旦知道黑木岩的情况,收拾掉黑木岩,到时候就是天南王朝直面神火宗的威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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