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倾盆暴雨化为更实质化坚硬的冰珠子倾泻大地,如同山洪爆发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空前的寒意,大范围的雨幕冰帘,阻挡了所有人的感知和视线,无法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血刃很难受。 一边需要维持火神袍抵御风雪寂灭的破坏和侵蚀; 一边还要不断地施法,准备寻找空隙,对敌反击,和提防敌人的进一步的攻势,总之是难受得要命。 在各大势力闯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压制得这么厉害。 “朋友。” “划个道,通个名。”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以前见过,还是有过梁子?” “我这次来黑木岩,不为别的,就是纯属来捞一笔,捞了就走。” “你看……” “我可没在城内杀人。” “你要是黑木岩的人,没道理不清楚八级强者在城内出手的威胁性。” “……” 见对面没人回应。 血刃眼珠子一转,继续喊话: “你要不是黑木岩王朝的人,就是我以前的仇人?不应该啊,我这次闭关修炼冲击八级,已经有十年没有现身,外边的人不可能这么快知道我在黑木岩。” “……” 陆凡听到血刃的一番推断,心中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此人虽凶且恶,但是心态冷静,思维缜密,逻辑方面足以胜任神捕一职。 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思一心多用,推断自己的身份来历,缩小怀疑的范围。 难怪数十年来游弋各方势力,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确认是头老狐狸。 “朋友,吱个声。” 血刃还在继续高声喊话试探: “如果你是黑木岩王朝的人,应该知道,神魔术法的持续时间一长,会生灵涂炭,我可不想在原山郡大开杀戒。” 数息过去,暴雨和冰晶的压力丝毫未减。 “好吧……” 血刃的眼神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既然你不是黑木岩的人,又不是我血刃的仇敌,那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就很有意思了。” “目前知道我的身份和位置的人,除了黑木岩官方,就只有神火宗的唐七,黑木岩没胆敢得罪我,神火宗的唐七,应该也不至于敢出卖我的情报……” 听到这里,陆凡心头一凛。 神火宗唐七! 没想到血刃竟然跟神火宗方面有联系。 血刃还在继续分析: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黑木岩王朝目前被渗透得很厉害,你是周边其它势力的人,知道了我的存在……而且,又想借着我在黑木岩王朝的机会,祸水东引,甩锅黑木岩,我说得对吧?” 血刃竟然把陆凡的目的判断得七七八八。 陆凡都忍不住地微微皱眉。 今天是碰到真正的高手了。 对方竟然仅凭很少的信息,分析到自己是黑木岩王朝周边势力的人员。 这时,陆凡跟血刃的对峙已经持续了五十多息。 地面早已经结出数尺的冰层。 天寒地冻。 陆凡仍旧没有停止施法,只是默默地往嘴里送了一枚《玉露丹》,补充四十点器量,通过《雨落无生术》感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在黑暗中移动,蓄势。 说实话。 他早就有机会出手。 无论是用《雨落无生术》进攻,还是用蓄势完毕的《血舟问佛》掏心掏肺,他有信心能够伤到对方。 但是…… 对方很小心。 七级神魔术法不露锋芒。 他知道自己只要出手,立即就会引来雷霆万钧的毁灭性反击。 不能轻易反击。 他要继续消耗对方,寻找对方的破绽。 同时! 对于血刃的分析,他也很感兴趣。 他想知道,血刃究竟能够分析到哪一步。 血刃没让他失望。 苦思冥想了二十多息,又开口了: “黑木岩王朝周边的所有势力,神火宗是宗门形式的势力,不可能冒着被八级强者针对的风险对本座出手。” “天音王朝弱国一个。” “云山帝国,呵呵……本座连他皇帝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一清二楚,他们也没这个能耐和胆量。” “目前唯一有能力,有可能对本座出手的,就只有最近崛起,在邙山守卫战里有不俗的斩获的天南王朝。” 陆凡目光变得冰寒无比。 对方还真的推断到了天南王朝身上。 他都不得不佩服对方抽丝剥茧的梳理能力。 难怪赢总管说此人很难对付,非常棘手! 有这种头脑的人,的确都很不好对付,最好是不要结成死敌。 “你们的确很厉害。” “知道本座的下一站就是你们天南王朝,所以,在了解到本座的身份之后,提前入境黑木岩,想制造出本座跟黑木岩的事端。”m.biqubao.com “聪明!” “太聪明了!” 血刃的话,让陆凡慢慢眯起眼睛,目光变得危险。 血刃正在越来越接近真相。 果然! 下一刻,血刃就笑了起来: “哈哈……本座知道你的身份了。” 血刃语出斩钉截铁地高声道: “天南王朝四驾马车,其中三位,天赋一般,资质一般,实力一般,这辈子都不会有胆量跟本座为敌……” “尤其是那个擅长刺杀的神捕,他很敏锐,知道审时度势,一次交锋,知道谁不好惹……但是最后的一位,也就是你,年纪轻轻,天赋异禀,胆大心细,整合邙山方面的人脉,打造了南方超凡商贸市场……” “你是神捕营东院镇东校尉。” “你推断出本座来黑木岩的目的。” “难怪了。” “先下手为强。” “的确是很有实力的一位年轻人。” “难怪神火宗出高价请我入天南王朝,想办法摧毁紫阳郡的超凡商贸市场,假以时日,让你再发展下去,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对方果然猜到了。 虽然没有提及陆凡的名字,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陆凡。 对方不但目的明确,而且在来时就已经做足了功课,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这种敌人,最可怕。 陆凡不由自主地诞生出一股强烈的杀心。 就在这时。 一张黑符在血刃的手里激活,化为参天的双生蛟。 双生蛟怒! 捕捉杀意! 蛟目冷酷深邃,透过重重冰晶暴雨对上陆凡。 与此同时,血刃冷笑完成术法的最后一步,狞笑点出一指:“找到你了!陆凡!!” 咔嚓!!! 一道惊艳奔雷,摧枯拉朽地撞破重重雨帘,袭到陆凡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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