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进入到天门峡谷的时候,一袭黑色修身的岩龙甲,身后翻滚着《暗影魔王术》凝结的黑色披风,无声无息地立在林中阴影里面,两把短刀,斜插在噬灵护身腰带的位置,天罡刀置于右侧,腰间的行囊里有黑符,胸前的夹层是随时可以取出来的八级银符《血屠倾城》。 噬灵护身腰带的小空间里放着十几枚丹药。 玉露丹、暴灵丹、解毒丹、八级暴灵丹,伤药…… 最重要的是一叠大额紫金宝钞。 为了赎人,他准备了价值一百亿金币的宝钞。 咻!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另外一道黑影从不远处走出,亮着一双锐利深邃的瞳孔,走到陆凡近前,上下打量道:“看来你都猜到了。” 来的是赢总管,他语速很快地道: “紫阳郡郡城内有来自各方势力的超凡小队,一共十二队人马,给我们城内的安防带来很大压力,他们存在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牵制我们紫阳郡的人马,我,走不开了。” “而且根据我从各方打探的情报,你去黑木岩王朝赎人,可能很快就会跟另外一批人马遭遇,我建议……放弃行动。” 赢总管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沉重。 陆凡从中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担忧和关照,但他摇了摇头: “南方超凡商贸市场的组建,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这些人暗中联合起来行动针对天南王朝,我是预料之中的事,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会从黑木岩王朝方面入手,真是有够下作的……总管大人放心,我不会乱来。” “卫捕营和神捕营的兄弟,能救,我肯定要救,但是真到了自身难保的时候,我也不会舍生取义,不会干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我是怕你回不来。” 赢总管皱眉道: “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应付不来,你偏偏还要迎难而上,谁知道暗中勾结的这些势力会派出什么阵容?” “还有。” “你在黑木岩镇压血刃,外界对你的实力已经估摸得七七八八,仍旧敢对你出手,应该是有足够的自信……听我一句,放弃行动,落在黑木岩王朝手里的人,我们通过别的渠道救回来。” 陆凡摇头: “不行。” “黑木岩王朝现在还在左右摇摆,一旦我退缩了,黑木岩王朝方面就会用这批人作为借口和幌子,正式跟我们撕破脸皮,收回边境示警防线事小,到时候天门峡谷的归属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赢总管微微叹息。 天门峡谷虽然已经铺满示警防线,已经完全控制在天南王朝手里,可毕竟是缓冲之地,任何人都有权进入。 黑木岩王朝方面一旦选择了站边到天南王朝的对立面,天门峡谷立即会成为比荒蛮谷更危险的地方,届时各方势力的超凡者小队介入,联合进逼,天南王朝就必须放弃天门峡谷,放弃洞天福地,甚至失去已经布置的示警防线。 损失,将会非常大! 然而…… 这还只是后续连锁反应的开始。 失去天门峡谷的控制权,就意味着天南王朝要往这边囤积重兵。 天南王朝,目前就已经有一半的超凡者放在紫阳郡,用于维护紫阳郡郡城的秩序…… 再继续增兵布防天门峡谷,天南王朝能够撑得起? 总而言之。 这次退缩,换来的是天南王朝国运的大幅消退。 南方超凡商贸市场有可能因为天门峡谷局势的改变,悄然退潮——毕竟,没人会敢把市场押注在一个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 陆凡必须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陆凡对赢总管道: “总管大人放心,这次行动,我们会非常小心。” 话音刚落,又有三个人从林中现身。 血刃; 凌潇潇; 北城寒星。 三位准八级战力,一位七级强者…… 这个阵容,的确是很强了。 不过赢总管十分担心,以各方势力搜集情报的能力,只怕是知道血刃的存在,并且对凌潇潇、北城寒星的实力也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就在赢总管准备道出心中担忧之际,耳朵微微动弹一下,扭头望向身后,只见有四人正快速的破空而来。 “洛云裳?” “朴峰?” “银萨?” “熊千仞?” 赢总管一脸惊愕地看着来人。 不是奇怪他们出现在这里,而是…… 这四人的装束十分奇怪。 尤其是朴峰和银萨,一袭黑色斗篷,正是当年入境天南七大恶人的成名套装。 “赢总管。” “陆总管。” 几个人过来行礼。 陆凡直接吩咐道: “云裳姑娘,马上易容变装,我们时间不多,准备出发。” “好。” 洛云裳点点头,迅速从腰间的行囊里面拿出了一些仿佛泥巴一样的东西,往熊千仞坐下来,细细涂抹。 熊千仞很快就变成了七大恶人之一的老大梅权; 然后是洛云裳自己,化妆成了干瘦的何鲲; 凌潇潇走过去,是一个身材比童老要高一些的老头子,但是面容的确是栩栩如生,以假乱真,套在黑色斗篷里面,看不出来真假。 血刃被化妆成了黑衣黑甲黑面最神秘的裴沙。 北城寒星对应最后一位七大恶人——纯姐。 七大恶人,就北城寒星最不喜欢自己易容的对象,而且无法学习对方矫揉造作的风情万种。 不过这都问题不大。 看着新鲜出炉的七大恶人,赢总管明白了陆凡的意思。 陆凡这是打算黑吃黑,以七大恶人的身份会一会各方势力。 这个,倒真是有可能会打乱对方的阵脚。 因为七大恶人凶名赫赫,其中的一部分人,应付起来不会像对付天南王朝那么无所顾忌。 “自己小心。” 然后扭头对化妆成何鲲的洛云裳道: “注意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在这边出了事,你父亲不会放过我和陆凡的。” “赢总管放心,我一定谨记。” ‘何鲲’的声音沙哑怪异,很像那么回事。 赢总管最后对陆凡道: “不管最后恶劣到什么程度,切记,天南王朝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只要你们发出讯号,东境大营的数百将士,会第一时间冲出天门峡谷。” “嗯。” 陆凡点头:“你们这边也要当心。” 说完: “走!” 一声令下,七大恶人跟随陆凡,往河界移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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