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马上就要进入秋季。” 明芯提醒陆凡道: “再过一个月,你就来邙山,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这些人,都是各地的资深八级强者,在一方势力可独当一面的存在,我们需要相互熟悉彼此的实力,以在后面的两三个月时间里,尽量磨合,形成默契。” “太一宗那边,你巩固得如何了?要不要帮忙?” 明芯问陆凡。 陆凡微微一笑: “目前太一宗的超凡者数量已经超过八百人,战斗傀儡跟超凡者是一比一的配置,山门修复,全境边界的示警防线拉满,已经没有任何破绽,随时可以动身前往邙山。”m.biqubao.com “好!” 明芯那边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拖后腿的,行!一个月后,我在邙山等你。” 二人结束对话。 陆凡收起天机盘,远眺北方,口中喃喃自语: “邙山汇合。”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看来得抽点时间多炼制一些《五神护身术》和《小空间术》的黑符,以备不时之需。”这次行动,是护卫明芯队长冲击九级。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去何地,面对怎样的挑战,但可以预料到此行的凶险度不一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绘制黑符,对陆凡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当初在沣水县,靠着一本手抄本就能够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完成制作和改造,甚至完成批量的生产,这种只要技巧关窍到位就能完成的事情,对陆凡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何况现在手里有大量的材料,超凡精怪的兽皮,炼制黑符没有任何压力。 一张张的黑符,从陆凡手里不断增多。 风平浪静的一个月过去。陆凡背着个特制的木匣子就踏上了北上之路。 如今的紫阳郡和太一宗地界已经不需要担心。 除非明芯晋级九级失败,否则,苍山铁剑派宗主李沧海也是不会敢轻易对天南王朝出手的。 其余势力…… 没有对天南王朝出手的理由。 半天后,陆凡就出现在邙山的青天绿水之间。 明芯队长已经亲自在这边迎接。 其他三个人也都已经到了。 一个是顶着九个戒疤、慈眉善目上了年纪的老僧,手持一串念珠,给人的感觉不是来助拳,而是来超度做法事的; 另外一人是失去了左臂,背后捆了把连鞘长剑的男子,线条棱角分明,眼神十分的锐利,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把出鞘的长剑,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最后一人,女性,很有点徐娘半老的风韵,浓妆艳抹,嘴唇都是紫的,但是这种风情好像只要是从明芯队长的身上挪开就会消失,十分神奇。 “抱歉,来晚了,让前辈久等了。” 陆凡抱拳请罪。 明芯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是我的这三位老朋友都来早了。” “来,我给诸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陆凡小友,天南王朝镇东校尉,南方超凡商贸市场的创始人,如今年轻人里面,最富有的一位了!” 明芯主动拉陆凡肩膀的动作,让三人齐齐侧目。 尤其是独臂男子,原本颇有点不喜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显然没想到明芯竟会用如此亲近自然的口吻,仿佛介绍自己后辈的语气介绍这个年轻人。 “阿弥陀佛。” “陆小友小小年纪,但是战功不俗,两天内,协助明芯拿下巫神子一行五人的事迹,早就已经在我们邙山传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衲佩服,佩服。” 陆凡连忙躬身行礼: “圣僧过奖,陆凡在天南王朝,也早就听说了金光前辈的事迹,一人镇压巫神子,一人一咒,肃清战区内的所有黑暗符师、您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金光老和尚是三域的人,没想到陆总管对三域那边也有所了解,真是让人佩服……难怪当初能够快速追踪到巫神子,难怪连李沧海和尉迟神火都在你手里狠狠栽了一跟头。”嘴唇深紫的女人一脸诧异和好奇地盯着陆凡,提起了前不久在八级强者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陆凡转脸,对这女人恭敬抱拳笑道: “不敢,这件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的结果,那段时间晚辈一直都在太一宗的主峰修炼,紫霞仙子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向明芯前辈求证。” “……你居然知道我?” 紫霞仙子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陆凡的同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明芯。 她不知道,陆凡手里几乎掌握了邙山以南九成以上超凡者的详细情报,但是八级以上强者的情况,是百分百覆盖,不漏一人。 紫霞仙子的外貌辨识度极高,自然不可能遗漏。 “呵呵。” “以前跟明芯前辈聊天的时候,前辈有提起过紫霞仙子……” 此言一出,紫霞仙子罕见地面露娇羞之色,眼里无尽欢喜; 金光上人露出慈母笑容,低声颂念佛号; 独臂男子侧目盯向明芯,满脸的不敢置信; 明芯本人一脸迷糊: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提过紫霞仙子? 老子跟你提她干啥? 臭小子…… 但是不得不说,陆凡的一句话,就拉近了紫霞仙子跟自己的关系,紫霞仙子翻手取出一个香囊,塞到陆凡手里: “小嘴真甜,来,初次见面,这是本座送你的礼物,有了它,可辟百毒。” 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落到陆凡手里。 香囊入手的刹那,陆凡就感知出这是一种质地非常不错的东西,应该是龙皮制成的香囊,八级兽皮。 陆凡第一时间想起紫霞仙子曾经制作送出去的几个香囊,其中一个偶然间流落到拍卖会,结果拍出了六十亿金币的天价。 这玩意辟百毒…… 说得含蓄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辟万毒; 超凡剧毒,都能解除。 像《致命紫罗兰》这种七级特殊剧毒,根本就是小儿科。 因为紫霞仙子本人就是一个玩了几十年毒的老阴比。 陆凡当然不敢把心里所想道出来,欣喜地连连道谢,收好价值连城的香囊,迎着明芯有些复杂的眼神,浅浅一笑: 抱歉了您老,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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