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很安静,要不是前两天顾染一直发烧卧病在床,才有人能上来,不然平时除了小雅,其他人是不准上楼的。 不过到了一楼,场面就不一样了。 庄园的工人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还挺热闹。 但也只是瞬间,当顾染一出现在一楼,原本三三两两聊天干活的工人们一个个鸦雀无声,脑袋一个比一个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热闹了这位小祖宗。 顾染又是眉心一皱,能怪谁,还不是被自己作的,看来她得好好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嗯,暂且先立一个乖巧软萌的人设好了,霸道总裁身边的软萌小娇妻,反差萌,挺好的。 想着,顾染就忽视了眼前这些谨小慎微的佣人们,径直去了餐厅。 刚离开,顾染就感觉身后那些人明显松了口气,她嘴角微抽,自己是牛鬼蛇神吗?这么可怕? 不过想想自己在道上的外号,的确挺吓人的,算了,乖巧软萌,乖巧软萌,顾染心里默念着。 檀宫早餐很丰盛,应该说自从她住进檀宫后,早餐就变得很丰盛,没办法,谁让她以前一心想要惹恼傅司爵呢。 一开始檀宫每天的早餐差不多就做六样早点,但顾染当时一心想要让傅司爵厌烦自己。 一顿闹腾,至此,她的早餐每天都是中式八样,西式八样,而她每天也就吃一点点,现在想想,好可耻,太浪费了。 现在看到餐桌上满满当当的早餐,还有两位佣人在一旁候着,就怕她临时又想吃什么。 小雅跟在一旁,见顾染走到餐厅便立刻上前帮她拉开椅子,等顾染坐定后,便开始伺候用餐。 不过顾染直接伸手制止了。 “以后不用了,明天开始,早餐恢复以前的标准。” “啊……顾小姐,你……” 小雅和另外两人全都一愣,随即三人都提心吊胆的望向顾染,一脸紧张,就差直接写上‘这位姑奶奶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这几个大字了。 顾染抬头看了眼,也没多做解释,看了眼满桌的早餐。 都是很清淡的餐食,因为她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做的都是易消化的流食。 顾染给自己盛了碗白粥,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偌大一张桌子,就她一个人吃。 “阿爵呢?他吃了吗?” 那两个佣人没反应过来,还是小雅最先回神。 “顾小姐,先生一般都在雅苑那边用餐,这个点应该是用过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佣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然后在小雅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小雅明显变了脸色,小心翼翼的看向正安静喝粥的顾染,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顾小姐,先生在门口,他想进来……” 看看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小雅就见一抹身影在眼前晃过,然后,餐厅就没了顾染的身影。 顾染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同时也在骂自己。 这里明明是傅司爵的地盘,可就因为她作天作地,居然让外人口中的爵爷连进自己的地方还要经过一个外人的同意。 傅司爵刚才正在开视频会议,听到下人汇报,说顾染下楼了,这不,直接撇下一众高管,直接来了主楼这边。 本来傅司爵准备直接进来的,可以想到以前种种,在门口,他还是刹住了车。 对于昨晚顾染忽然的温柔和对他的依赖,傅司爵一直觉得是顾染高烧后脑子不清醒下的反应,他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惹怒了顾染。 顾染此时其实不宜快跑,就跑了一会儿,就有些喘不上气了。 顾染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以前可是壮的能打几头牛的,现在都快向病娇林黛玉靠齐了。 好在餐厅离别墅大门不远,顾染看着门口那个矜贵自傲的男人,心底升出一份心疼,这个外人眼里身份矜贵的男人,却在自己的面前敛起所有的锋芒,只求她能陪在身旁。 下一秒,顾染直接扑到了傅司爵的怀里,像极了软萌的小猫,脑袋故意在傅司爵的胸口蹭了蹭,那一蹭,直接让男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也瞬间放下了心底所有的紧张和忐忑。 “阿爵哥哥,抱我去餐厅。” 顾染说着,身体往上挺了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直接勾住了傅司爵的腰,双手紧紧缠在男人的脖颈,脑袋在傅司爵的颈窝蹭了蹭,然后直接歪头靠在了傅司爵的肩上。 傅司爵整个人都僵住了,自从把顾染带回檀宫,他们两之间就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顾染就像是全身长满刺的刺猬,时刻防备着他。 可现在,傅司爵感受着怀里女人柔软的身体,耳畔充斥着女人温热的呼吸,他平静无波的心再次起了涟漪。 顾染见傅司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抬头望向了傅司爵,眸光流转,然后,俯身,柔软的薄唇直接敷在了傅司爵还带着丝丝凉意的唇瓣之上。 只片刻,蜻蜓点水般,触及既离,然后,又凑到了傅司爵的耳畔,声音绵软,透着丝丝甜意。 “阿爵哥哥,染染饿了,走不动了,你抱我去餐厅,好不好?” 一声阿爵哥哥,直接让傅司爵破防,整个人直接为顾染之命是从,哪还有半点拒绝之意。 傅司爵双手搂住顾染的细腰,小心护着,抬步走进檀宫主楼,在一众佣人惊愕张嘴,目瞪口呆之下,一步步走向了餐厅。 此时主楼所有佣人全都瞪着眼,张着嘴,仿佛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有人甚至偷偷掐着自己,生怕自己一是眼花看错了。 昨晚已经见过顾染粘着傅司爵的小雅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和傅司爵一开始的想法差不多,只以为昨晚顾染的种种行迹不过是烧糊涂后的错乱。 但现在,这整个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们先生身上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这简直太吓人了,难道这位顾小姐又想到了新的折腾人的办法了。 傅司爵不顾众人惊诧的表情,来到餐桌旁,正要把顾染放下,谁知顾染抱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些。 “阿爵哥哥,我想坐你身上。” 得,小祖宗开口,傅司爵哪能拒绝,现在这情形,就算是让他立刻去死,他都不带有点犹豫的。 众人都说傅司爵这辈子算是栽在顾染这个女人手里了,傅司爵从不反驳,因为事实如此,他甘之如饴,只要顾染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做什么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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