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的目光飘向远方,其实主楼是看不到庄园大门的,但顾染就感觉自己能看到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顾瑶。 “她最近经常过来吗?” 顾染轻飘飘的问道,一旁的小雅微怔,换做以前,只要那位顾瑶小姐出现,肯定是立刻被请进门,可现在,为什么顾小姐半句不提请她进来。 心里虽有疑惑,小雅并没多问,她谨记自己作为檀宫保姆的规矩,认真回答道。 “嗯,顾瑶小姐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过来,不过先生怕顾瑶小姐打扰你养病,就没让她进来。” 小雅说完,想了想,还是想要帮自家先生说几句好话,便又补充道。 “顾小姐,先生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前几天你高烧不退,一直迷迷糊糊的,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不能让人打扰到你休息。” 事实上,檀宫上下,几乎没人欢迎那位顾瑶小姐过来,几乎每次那位过来,这位顾小姐就会闹上一次,变着法的折腾他们先生。 小雅解释完,神色担忧的盯着顾染,生怕这位小祖宗又要怪罪他们先生。 哪知顾染只是淡淡一笑,回了句。 “既然阿爵都说了我最近需要静养,那你们还不让顾瑶离开,我这也没好利索。” 小雅一愣,本以为会是扑面怒火,可现在是怎样,难道眼前这位顾小姐真的被夺舍了。 啊,不,估计是高烧后遗症,脑子烧坏了,转性了。 不过现在的顾小姐似乎挺可爱的,脾气也好了很多。 小雅想着,正要安静离开,顾染却又叫住了她。 “叫些人,把阿爵的衣物重新搬进来。” 顾染想到被自己鸠占鹊巢的衣帽间,开了口。 和阿爵哥哥在一起的第一步,那就是以后要同床共枕,嗯,昨晚睡在阿爵的怀里,好安心,好踏实。 小雅彻底愣住了,她愣在原地,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 顾染还在怀念昨晚温暖的怀抱,也没注意到小雅的表情,忽然又开了口。 “算了,阿爵在雅苑吗?我自己过去找他。” 顾染想的很简单,人是被她赶出去的,那不得由她亲自去接回来,这诚意,绝对够够的。 说着,顾染已经起身往门口走去,小雅也终于回神,看到顾染身上单薄的穿着,立马从衣帽间拿出了一件厚羽绒服追了出去。 “顾小姐,你慢点,外面冷,披件衣服再出去,可别在冻着了。” 顾染接过羽绒服穿上,见小雅要跟着,便说道。 “不用跟着,我那个堂妹不还在外面等着吗?赶紧让人离开,这要是冻坏了,我那大伯还不得找我拼命。” 想到上一世在自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后,她那个好大伯的嘴脸,居然为了一笔生意,就想把她送给一个能当她爷爷的男人床上,好在她当时身体里的毒素还没侵入心脉,拼尽全力逃离了那个肮脏的地方。biqubao.com 想到那个毒素,顾染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冷意,随即便匆匆的走出主楼,朝着雅苑走了过去。 这还是顾染第一次踏入檀宫内除了主楼外的其他地方。 檀宫很大,由六栋独门独院的洋楼组合而成,里面还有一个停机坪,一个马场,一个差不多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训练场组成。 单单主楼到雅苑走路就要十多分钟,这还是不做停留的走,如果散散步,欣赏一下每个院子里的风景,那一个小时都逛不完。 今天室外是真的冷,稍微走动一下,顾染就觉得寒意逼人,同时她也担心自己现在这副身体。 来南城两个月,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个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病娇了呢,这不,不过是几百米的路,都走的有些气喘吁吁了。 顾染走进雅苑,并没有着急去找傅司爵,而是坐在玄关处让自己缓一缓。 借着休息的功夫,顾染也四处打量了一下雅苑的布置。 一楼的布局和主楼那边差不多,不过相比主楼那边全都是普通的保姆佣人,这边到处都有身穿制式西服的保镖,而且在顾染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些影卫藏匿。 顾染并不惊讶,当初自己被傅司爵带到檀宫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有无数影卫,不然,以她当时的身手也不至于几次三番都没办法逃离。 至于后来,哎,马失前蹄,一个用毒高手居然也会中毒,而且还是一种无色无味,潜伏期很久的毒药。 上一世的现在,顾染并没有发觉,只以为是傅司爵在自己的食物里动了手脚,所以也没有去特地的检查自己的身体。 重活一世,她清楚的知道那群人很早就开始计划,所以刚才她给自己搭脉检查了一下。 不得不说,对方应该也是个用毒高手,至少顾染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而且这种毒一般情况下根本查不出。 如果不是顾染医术高明,就算是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也未必能检查出异常。 收回思绪,顾染已经往别墅里面走去,不过刚到客厅,就有几名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小姐,抱歉,这里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为首的保镖态度还算礼貌,但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中听了。 换做以前的顾染,怕是直接开闹,但是现在,顾染情绪淡然,目光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缓缓开了口。 “要不你先去问问你家先生,看我能不能进来?” 这态度,好的让众人全都愣住了,这些保镖都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可现在是怎样。 为首的保镖还算专业,只是片刻愣神,随即便回了神。 “顾小姐,那请……” “都让开。”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单佐从旁边的一件书房走了出来。 经过早上餐厅那一幕,单佐也慢慢接受了现在不太一样的顾染。 “顾小姐,爵爷在楼上开视频会议,你是要现在见爵爷吗?” 相比其他人对顾染的敌意,单佐的态度算是亲和了很多。 刚才被爵爷耳提面命一通,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家爵爷这辈子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既然爵爷认定了这个女人,那这个女人只要愿意和他们爵爷一直好好的在一起,他可以认这个女人为这个庄园的女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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