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车子进入了农场旁边的小路,没有停下来,继续往里走。 顾染看着远处的一片密林,这里她之前来过,因为正门那边防守最为严密,当时顾染试图从这边逃跑。 可进入密林后她才发现这后面居然还有一堵高三米的围墙,而且全都装了高压电网,每隔二十米还有一个监控,顾染当时好像还没靠近围墙就被庄园的保安发现了。 顾染不认为地牢会在这里,那次她来这里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果然,车子没有停下,不过在靠近围墙的时候,顾染才发现这里有一片围墙和别处不一样。 在他们即将靠近的时候,一处接近四米宽的围墙既然缓缓降了下来,然后出现了一个门。 顾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所以她所知道的檀宫不过是冰山一角,这堵墙后面还有一大片区域也属于檀宫的地界。 “当时买下檀宫就是看中了这片空地,明面上,这堵墙后面的土地是属于别人的,就算有人要查,也不会想到这块地在我名下。” 傅司爵看出了顾染的好奇,便主动的解释道。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栋四层高的建筑楼外。 这栋楼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此时已是夜幕笼罩,但这栋楼却是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训练声。 “所以地牢在这栋楼下面?” 傅司爵点了点头,说道。 “当时修建这里的时候就规划好了一切,这边的总面积比檀宫小很多,独门独院,而且和檀宫不在一条街区。” 顾染看着大楼里拳台上正在厮杀的两个人,再看看旁边围观的一众身强体壮的男人,挑了挑眉,这下面的确是关押人最好的地方。 这里面的,让顾染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血腥,杀戮,死亡,那是她曾经最为熟悉的生活。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在看到傅司爵后,一个个都笔直站着。 “爵爷好。” 声音洪亮恭敬,顾染知道这些人和庄园明里的保安们不一样,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些才是傅司爵身边的精锐。 只是没想到傅司爵居然在南城还养了这么一批厉害的人,这栋楼里,估计能住下小百号人。 傅司爵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说了句。 “继续训练。” 随后,那些人便又各自训练了起来。 顾染随意看了一下,这里的训练要求比檀宫那边的要强上很多,刚才看到拳台上对练的人,这些人练得是一招制敌的杀人技,而檀宫那边更多的是防卫训练。 “要参观一下吗?” 傅司爵见顾染一直盯着拳台上对练的人,小声问了句。 顾染摇头,说道。 “先办正事。” 傅司爵挑了挑眉,小丫头倒是个认真的人,之后便带着顾染穿过一条长廊,来到电梯口。 一行人进入电梯,就见单佐拿出一张磁卡在电梯里刷了一下,单佐又按了一下数字键3,电梯开始下行。 “进入地下必须有通行证,只能在地上楼层活动。” 顾染点了点头,这倒也不奇怪,以傅司爵的身份,总会有一些底牌在。 很快,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门一打开,以为的潮湿阴暗并没有,入眼的居然是科技感满满的金属通道。 灯光明亮,通道里空气清新,还有阵阵微风,根本不像是在地下的建筑。 穿过通道,一扇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单佐上前,指纹识别,铁门大开,继续往里。 顾染发现这里和外面相比就有些不一样了,刚才可以用科技感来形容,但这里就是一个个铁笼子了,顾染知道张泽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 果然,经过三个空房间后,顾染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声音在长长的廊道里回荡,听得还有些渗人。 又是刷卡加指纹识别,一扇铁门打开,顾染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傅司爵见状,快一步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一次性口罩。 “戴上,里面味道有点重。” 说着,傅司爵便给顾染戴上了口罩,一旁的云钧儒看到这一幕,直接伸手道。 “表弟,我们的呢。” 傅司爵连个眼神都没给,只冷漠的留下一句。 “你闻的还少吗?娘们唧唧的。” 说完,直接牵着顾染的手走了进去。 云钧儒风中凌乱,所以,他那个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表弟是会消失的,对吗?戴个口罩就娘了。 一旁的云卫国看了眼自家儿子,眼底是遮不住的嫌弃,哎,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显眼包呢。 顾染此时已经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的陈设,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m.biqubao.com 看着满墙挂着的各种刑具,很多都是她都没见过的,内心居然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些想要看到这些刑具用在人身上的反应。 “染染,要是害怕我让人把他带到其他房间。” 一旁的傅司爵看到顾染站在原地,眼神一直在墙上那些刑具上打转,还以为小丫头是害怕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顾染愣了一下,眼神疑惑的望向傅司爵。 她刚才的表现有问题吗?怎么这个男人会以为她在害怕呢,明明是激动好吧。 不过她也不能把心里的情绪说出来,让傅司爵知道她现在很激动,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心理变态呢。 嗯,好吧,作为医生,从八岁开始就解剖小白鼠的她,对于这种血呼啦几的东西总会控制不住的激动。 顾染稍稍调整情绪,装出一副故作镇定的表情说道。 “没事,走吧,早点结束。” 说着,顾染已经从自己的绒布包里掏出了一颗白色药丸,递给了一旁的单佐。 “把这个让他吞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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