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看着刚收到了的消息,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刘卫东,老板人不错,可惜摊上个不省心的女儿。 刘卫东见电话里小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有些不满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赶紧说。” 这下,小徐便只能把查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老板,是大小姐,我查到大小姐昨天联系了几个混混,让他们对付那个顾染小姐,还要拍下视频。” 刘卫东一听到这,顿时气血上涌,急怒攻心,只觉得头晕眼花,还是一旁的项董见刘卫东不太对劲,立马给他倒了杯水。 “老刘,喝口水,别生气。” 刘卫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的电话,此时的他,心力交瘁,他很清楚刘家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暴风骤雨。 就看今天顾氏集团这几个动作,就直接让整个公司乱了套,如果顾氏集团继续下去,那启扬商贸根本没有活路。 更何况那位顾小姐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男人,先不说他是北城云家的人,就一个环宇国际总裁的身份,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公司能对抗的。 项董几人也猜出刘卫东刚才那电话里的内容,拍了拍刘卫东的肩膀,劝说道。 “老刘啊,认识一场,赶紧做个了断吧,别忘了,你们刘家不止一个女儿,要为你家彦南考虑一下。” “是啊,老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句不好听的,你家曼曼那事真怪不到那位顾小姐头上。” 另一个股东开了口,他的话说的有些扎心,刘卫东很生气,可他心里清楚,这事的确是他女儿咎由自取,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啊。 刘卫东喝了口水,缓了许久才恢复平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了,而是想着该怎么补救。 老项说的对,他还有个儿子,彦南不像曼曼,他的儿子足够优秀,能力强,不能因为这事被连累了。 想到这,刘卫东看向了项董,问道。 “老项,和我说句实话,顾氏集团准备怎么做?” 老项也没藏着,今天答应过来见刘卫东,也是想要把这些消息告诉他,朋友一场,他们也不想看到刘家惨遭衰亡。 “让启扬商贸从南城消失,老刘,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彦南是个好孩子,可不能因为曼曼就耽误了他啊。” 老项是真心替刘卫东着想,要是没出今天这事,他其实是动了把自家小女儿嫁给刘彦南的想法的,不过现在嘛,这事暂时是不会考虑了。 刘卫东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多岁,眉眼间全是绝望。 “老项,我还能做什么?哎,我怎么生了这么给孽女啊。” 刘卫东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背着他做这些事,亏得他这段时间为了出国的事东奔西跑。 这时,另一个没怎么说话的股东开口建议道。 “老刘,这件事既然是曼曼引起的,说不定只要刘家和曼曼撇清关系,那位顾小姐就不针对刘家和启扬商贸了呢。” 这话听着残忍,可在豪门中,这事其实很常见。 每个世家豪门总是会有几个拎不清,到处惹是生非的不肖子孙,而这些人单方闯下大祸,结局无外乎是被家族逐出。 虽然这样很不近人情,可和整个家族的兴旺荣誉相比,他们失去的也不过是一个靠家族养着,没什么贡献的蛀虫罢了。 而刘家这个女儿,不就是刘家的一个蛀虫吗?小小年纪,就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手段去毁一个女孩的清誉,这要是再大点,岂不是杀人放火都敢做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刘曼的遭遇有多可怜,不过是咎由自取,害人不浅反遭罪罢了。 她要是没有想着害人,那她也不会被那些人害,事后还不知悔改,还想着继续害人,这种不肖子孙,要是生在他家,他早就将这种人逐出家门了。 刘卫东听了这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和妻子的老来女,从小被他们宠在手心长大的,哪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几人见刘卫东不说话,也没多劝,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是选择保全刘家,还是让整个刘家为刘曼的事承担后果,就看刘卫东自己如何选了。 三位股东也没留下来吃饭,这种时候,相信大家也没什么食欲。 刘卫东慌慌张张的离开了私房菜管,也没会公司,开车直接回了家。 刘夫人此时正和刘曼吃午饭,听到别墅外的汽车声,还有些诧异。 “你爸这是回来了。” 刘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门口走去,刘曼没有任何动作,低头埋头干饭。 刘卫东走进别墅,看了眼自家老婆,语气冷漠的问了句。 “刘曼呢。” 刘夫人也没注意到刘卫东对自家女儿称呼的改变,笑着指了指餐厅的方向说道。 “在吃饭呢,今天正好买了点新鲜的海鲜,你吃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盛饭。” 刘卫东现在哪有胃口,这个家都快要没了。 越想越气,刘卫东将西装甩在了沙发上,疾走两步来到了餐厅,看到背对着自己,根本没想过起身的刘曼,越发觉得生气。 随后,刘卫东直接过去,一把抓住刘曼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拎起来,然后用力一甩,直接甩到了地上。 “吃吃吃,你还知道吃,刘曼,你都做了什么?你是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刘夫人正好进来,看到自家老公这么生气,再看被甩到一旁的女儿,急忙走了过去。 刘夫人一边扶起刘曼,一边冲着刘卫东质问道。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起手了。” “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这个逆女都干了什么?她要把咱们家都毁了。” 刘夫人也不是蠢笨的人,和刘卫东结婚这么多年,就没怎么见他发过脾气,更没见他动手打过一双儿女。 现在能发如此大的脾气,怕是真出了什么事? 想及此,刘夫人松开了刘曼,来到刘卫东面前,问道。 “老公,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就算要骂曼曼,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你自己问她,还有,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吗?你是怎么看的。” 刘卫东有些气急了,想到自己叮嘱的事,又朝着刘夫人发起火来。 刘夫人知道现在不能和刘卫东对着来,她要先了解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刘夫人转身看向刘曼,问道。 “曼曼,你赶紧和妈妈说,你又怎么惹到你父亲了。” 刘曼现在心虚的很,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父母,面对刘夫人的质问,她只说了句。 “我哪里知道,我每天都在家里待着,能做什么?” 刘卫东稍微平复的情绪,在听到这番话后,脾气瞬间又冒了起来。 “你,你,我怎么摊上你这个女儿,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被你害的快要破产了。” 刘卫东这话一说,刘夫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至于刘曼,也是心慌不已,可她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查出来,她到现在还没联系到黄毛他们。 刘夫人看向刘曼,耐心询问道。 “曼曼,你赶紧说,你究竟干了什么?”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一直逼我?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做什么?” 刘曼也爆发了,这段时间被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之后又要被送去国外,她根本不想去国外。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刘曼,贫民窟的那几个混混是怎么回事?就你那愚蠢的伎俩,你能瞒过谁?” 就在这时,餐厅外,传来一道冷厉严肃的声音,三人都是一震,随即齐齐看向门口,就见一个长相俊逸,五官立体,身形挺拔的男人朝着餐厅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袋。 刘卫东一看到来人,黯淡的眼底多了一丝光亮,疾步上前抱住了男人。 “彦南,你总算回来了。” “爸,我回来了,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公司出事的。” 而此时的刘夫人还在消化自家儿子刚才的那番话,越想,脸色越白,她看着刘曼,缓了半天说了句。 “曼曼,你究竟做了什么?你……” “哈哈哈,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把她对我做的事全都还给她罢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说为了我好,可你们却不敢对付那个贱人,还想着把我送出国。我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不是说要宠着我,要对我好的吗?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啪…… 餐厅里,传来一声脆响,刘夫人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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