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歆想起这些年在傅司爵手里吃下的暗亏,在看到眼前儿子眼底的野心,轻叹一声道。 “我也刚收到消息,只是你大哥和我们向来疏远,我这边还不知道你大哥这次的落脚处。” “母亲,我可没有什么大哥,总有一天,我会拿走属于我的一切。” 说到这,傅璟易想到之前表哥提到的那个女人,说道。 “母亲,那个女人呢,也来帝都了吗?” “嗯,应该是一起来的,你没看今天的微博热搜吗?没想到那个女孩还挺能耐的,居然拿下了全国高考状元。” 骆歆想到刚才阿媛和她说的。 傅璟易冷嗤一声道。 “一个女人而已,不过是男人的玩物,拿下高考状元,也不过是个智商高一点的玩物罢了。” “璟易,注意言辞。” 骆歆眉头微蹙,作为女人,虽然宠溺这个儿子,可她也不喜欢听傅璟易说这样的话。 傅璟易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更正。 “母亲,你和那种女人可不一样,你可是这龙旗山的女主人,是傅家的主母,那种乡野丫头怎么能和你比。” “行了,母亲现在可不是什么主母,哎,母亲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背负骂名,忍受屈辱,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璟易,母亲不甘心啊,可你那个父亲,哎,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骆歆想到自己的丈夫,一个只知道欢天酒地,沉溺女色的酒囊饭袋,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了傅昀和了呢。 想到当年家里给自己的选择,如果当时选择另一个,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呢,可惜没有后悔药。 想到这些,骆歆冷着脸看向自己的儿子,问了句。 “最近你父亲在干什么?” 听母亲提到自己的父亲,傅璟易的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骆歆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寒意。 “怎么?你还想帮着他在外面养别的女人吗?傅璟易,别忘了你是我儿子。” “母亲,你误会了,父亲最近都在公司,舅舅那边最近需要的资金有些多,父亲这边有些忙不过来。” 骆歆听到这些,神色落寞又有些悲凉。 当年的她,也是帝都城名动一时的第一美人儿,可终究是女儿身,成为家族的棋子。 当年的她也是个骄傲的人,从没想过会成为别人的情妇,还是那种主动勾引的情妇。 可谁让骆家需要她的牺牲,她是骆家唯一的女儿,享受着骆家给予的奢靡生活,总是要为骆家做出贡献。 最后,骆歆被自己大哥介绍给了当时的傅家大少傅昀和,只因为当时的傅昀和是傅家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 可和傅昀和认识这么多年,结婚也有十五六年,骆歆早就看清楚这个男人。 傅昀和就是个狂妄自大,刚愎自用的蠢货。 骆歆这些年也慢慢了解,当年傅昀和之所以有那些美名,很多都有云岚的手笔。 可如今自己已经和傅昀和绑在一条船上了,骆家那边是不允许她和傅昀和离婚的,而她自己,就算为了唯一的儿子,也绝对不会离开傅家。 想到这些,骆歆就心情烦躁,她现在觉得这诺达的龙旗山就是一个牢笼,将她困在里面,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只有她知道这所宅子的冷漠和孤独。 骆歆捏了捏眉心,说道。 “这次又要多少?你父亲那公司才多大一点?” “数目不小,父亲那公司的确拿不出来,这不我才回来吗?母亲,老头子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骆歆一听,立马呵斥。 “你疯了,这个时候你居然打老头子手里那股份的主意,你忘了隐世家族的规矩了吗?你是想被傅家驱逐出去吗?” 骆歆虽然也想帮自己的大哥,只有大哥坐上最顶上的那个作为,她在傅家以后的生活才会更加惬意。 可骆歆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傅家有别于帝都的其他世家,她也没忘记当初老爷子答应她进门是说的那番话,别想借着傅家之名为骆家图谋,隐世家族不参与权力斗争。 “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骆歆又问道,她要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我没和父亲说,母亲,这都什么年代了,要我说这什么破规矩早就该取消了。什么隐世家族,说好听也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真要彻底隐世,干嘛还握着那么多公司资产不放,就该找个深山老林彻底与世隔绝。” 傅璟易很不爽的说道,这些年,因为所谓的隐世家族的规矩,他出去到处守规矩掣肘。 要不是自己还有一层骆家少爷的身份在外,他的生活根本没现在这么滋润。 骆歆没想到自家儿子对这些有这么大的怨念,可他怎么就忘了,他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这个家族给予的。 “璟易……” “母亲,你别劝我了,我一会儿就去老爷子那边试探一下,我爷不贪心,只拿我应得的那一份。” 说完,傅璟易起身便要往院外走,骆歆见状急忙起身追上。 “璟易,站住,你是想被傅家驱逐吗?” “母亲,是你太小心谨慎了,当初那人坐上家主之位后,老头儿可是说了会给我们补偿的,可这么些年,我是一点都没看到他的补偿。” 璟易想到自己的不公,心里就有无数的不忿,同样是傅家的孩子,同样是爷爷的孙子,为什么他和那人的待遇就有如此大的差距,就因为那人是长子嫡孙,就因为他是非婚生子。 别看傅璟易在外风光无限,可在这龙旗山,真正看得起他的人其实不多。 没办法,这种古老家族最看重规矩和礼数。 别看傅司爵的母亲得不到傅家人的认可,觉得隐世家族的继承人不该于世俗女子通婚,可人家至少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妻,生下的孩子也是长子嫡孙。 可傅璟易不一样,他是情妇所生,而且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过去二十来年,这龙旗山上,还是有人说他是私生子。 至于自己的母亲,在外是身份显贵的骆家大小姐,可在这龙旗山,不过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即使现在已经嫁给了傅昀和,但家族内部,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起她,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抬不起头。biqubao.com 傅璟易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他讨厌那些人用鄙夷的眼神看自己,他讨厌那些以隐世家族为傲的蠢货,他不甘心傅司爵抢走了他的位置,可他同时又痛恨这个没有温情的家族。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傅璟易和傅司爵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都痛恨这个没有温度的家族,他们都希望这所谓的隐世家族能毁灭。 骆歆见劝不住自己的儿子,只能使出杀手锏。 “璟易,你要是惹怒了老爷子,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长老会那些叔伯本就对我们不满,你难道想落人话柄吗?” 傅璟易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他的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冷芒,明明是酷暑夏日,此刻周围却是寒意笼罩。 这也是傅璟易和傅司爵不同的地方。 傅璟易厌恶这个家族,可他又舍不得这个家族带给他的便利和身份。 而傅司爵从不在乎这些,他不在乎隐世家族给他的便利,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自己不是傅家人。 骆歆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拉住了傅璟易的手,继续劝说道。 “你舅舅那边我会和他说,骆家不能逮着我们一家薅羊毛,不过你难得回来一趟,也可以去看看老爷子。老爷子年纪大了,总归是希望儿孙围绕,那个人这些年很少回来,你如果趁机在老爷子面前多露露脸,以后说不定老爷子也能多分一点股份给你。” 傅璟易刚想拒绝,骆歆又说了句。 “最近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天听说傅崇明把私人律师也叫了过去,这可是关键时候,就算是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有上百亿。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搞个什么游戏俱乐部吗?如果能让老爷子手里露点资金出来,你还愁没钱投资。” 这话一说,傅璟易心动了,他最近的确对电竞俱乐部这一块很感兴趣,可是如果他现在重新建立一个电竞俱乐部,投资数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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