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顾染差不多就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顾染知道帝都城有几名国医圣手,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专研医道,唯一的任务就是给中心城的那几位调理身体。 “师父,你认识这里的人?” 顾染不清楚为什么老头儿把她带来这里,但她相信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公孙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四合院说道。 “先进去再说。” 而就在此时,四合院的门从里面打开来,走出来一个顾染认识的人。 “程医生?” 没错,就是当初云卫国受伤时遇见的那位随行医生,顾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程医生看到顾染的时候也很诧异,不过还是很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到了顾染身旁的白发老者,眼底更是惊疑不定。m.biqubao.com “公孙先生,您来了。” 慢慢的恭敬。 同时程医生现在也是满心好奇,前段时间,这位公孙先生一直在药庐住着,而且这里的负责人,也是国内第一圣手钱伯琛老先生却对这位公孙老先生非常的有礼客气。 没人知道这位公孙先生的身份,来自哪儿,但他却受到了钱老最高规格的接待,而且那几天的观察下来,钱老在这位公孙老先生面前,像是个晚辈。 程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也朝公孙邈这边走来,态度恭敬。 “小程啊,又来叨扰了,你们会长在吗?” 程医生一听,连连点头道。 “会长在的,此时应该在丹房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程医生虽然现在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他还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就如当时公孙老先生突然来到药庐的时候,下面的人也是各种打听,但最后老会长直接发话,不准再议论打听公孙老先生的事。 一行人进入四合院,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座四合院坐落在帝都西边郊外的一处山脚下,这里地处偏僻,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居住,也算是个半隐世之地。 只是在顾染他们进入四合院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如此热闹。 四合院很大,差不多是璞园的五倍,在进门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指示牌。 顾染看了下才发现,这个四合院分前院和后院,前院属于工作区域,后院则是这些人的生活区。 而前院又像是一个规模小却五脏俱全的医院,有门诊室,有药房,有住院部,还有手术室和一些检验室。 而且前院也非常的热闹,只是这里的人穿的都是那种传统的长袍,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哪儿,顾染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又或是拍电视。 不过顾染在看到这些人统一的着装后,心里又有了一种隐隐的猜测。 几人跟着程医生一路往里走,在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后,顾染发现这里的前院和后院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巷子,也可以说这里的前院和后院是独立开的。 巷子里,随处可见正在晾晒的中药材,还有一些忙碌的工人。 沿着巷子走了十多米,然后是一扇差不多三米高的红木大门,跨过差不多二十厘米高的门槛,顾染被这后院的美景吸引了。 这里是一个凹字形的两层楼房,中间是一片应该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花园。 亭台楼阁,瀑布石桥,风景如画。 相比于前院的热闹,这里十分的安静,许是白天大家都在前院忙碌,这里基本没什么人影。 经过长长的回廊,一行人在一间古朴的房门口停下。 “公孙先生,会长就在里面。” 说着,程医生还敲了敲门。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烟雾缭绕,但能闻到里面浓郁的药香,还有几个一人多高的铜炉,顾染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了。 在神医谷,她可是有一个专门的炼药房,而这样的铜炉,在神医谷有好多。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苍老却气势十足的声音。 “谁呀。” “会长,是公孙老先生来了。” 然后,里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片刻后,房门从里面直接打开,一个白发挽着髻子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师……老先生,你来了。” 老人这明显的停顿,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程医生心有好奇,但不敢多问。 而顾染几人,对视一眼,似乎也有了一些猜测。 公孙邈对着面前的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老人很恭谨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旁的程医生说道。 “你先下去吧,通知所有人,没我允许,不准来打扰我。” 说完,老人表情一变,又是满脸的恭敬。 “公孙先生,这边请。” 一行人,继续往后院内走去,上了楼梯,最后被带到了一间雅致的茶室。 “公孙先生,请上座。” 老人虚扶着公孙邈,示意他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之后才将目光放在了顾染和傅司爵身上,至于单佐,刚才进来的时候傅司爵就让他在车上等着。 公孙邈坐下后,对着几人摆了摆手道。 “都坐吧,丫头,正好这里茶具齐全,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顾染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便坐到了茶桌旁,看了一下桌上的器具,开始煮水烹茶。 公孙邈坐在顾染的对面,那位钱老和傅司爵则是分坐两侧。 十分钟后,茶室里,茶香四溢,水雾袅袅,几人也终于进入了正题。 “丫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按辈分来算,你应该叫他师兄。” 顾染和钱伯琛全都有些诧异,顾染是好奇钱伯琛的身份,她可不知道师父还有这么一个徒弟,看年纪,应该和师父差不多吧。 而钱伯琛惊讶的是公孙先生这样的介绍,因为某些原因,能带到这里来的,便是神医谷下一任继承人,可眼前这位小女孩,年纪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师父,这位也是你徒弟?” 顾染最先开了口,实在是满肚子的好奇。 公孙邈笑着摆了摆手道。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老的徒弟,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师父有一个大师兄,也是神医谷上一任的谷主,你钱师兄是我大师兄的关门弟子。” 这么一解释,顾染就更加好奇了,这关门弟子年纪都这么大了,看着白发白须,虽然保养的不错,可手上的皱纹还是出卖了这位钱师兄的年龄,保守估计应该也有七十来岁了。 不过这样也让顾染更加好奇自己师父的年纪了,她在神医谷的时候也是了解过神医谷的历史的。 上一任谷主在三十年前去世,据说去世时已经一百零六岁了,而师父好像是他们中排行倒数第二的师弟,即使年龄差距再大,总不能差了半个世纪吧。 公孙邈并不知道顾染心里在想什么,即使知道,也不会多说。 只见公孙邈看向了钱伯琛,说道。 “伯琛,我今天把这丫头带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以后神医谷我会交给这丫头,至于你这边,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季弘过来。那孩子虽然没兰诺和这丫头机灵,但胜在沉稳严肃,更加适合和那些人接触。” 公孙邈这话一出,钱伯琛悉心听取,但顾染却坐不住了。 本来就有这样的猜测,可没想到师父来的第二天就听到这些,顾染心里一时无法接受。 明明老头儿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可顾染总有种小老头儿在交代遗言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师父,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不要什么神医谷。” 顾染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湿红。 公孙邈抬头看向自己的徒弟,满眼的慈祥,随后轻叹一声道。 “丫头,人生在世,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死,你说你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怎么还看不透呢。” “师父,我学医十二载,经过我手的病人如今一个个都活的好好的,师父,你让我给你诊脉,好不好?” 第一次,顾染如此恳切的说道,几近哀求。 但公孙邈却摇了摇头道。 “丫头,师父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活够本了,这么些年,我一直在给神医谷找一个最合适的传人,而你,就是那个人,如今师父的使命已经完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公孙邈洒脱的说道,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早已看淡生死,甚至觉得死亡更是一种解脱。 顾染眼眸氤氲的望着对面的小老头,她觉得今天的小老头儿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管,反正别想把神医谷的事情甩给我,你要是不在了,那我就和神医谷也没关系了,当初也是因为你,我才去的神医谷。”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说什么她都要争取一次,她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 公孙邈见此,轻叹一声道。 “丫头,你咋这么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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